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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皎潔的月亮已升至夜幕中正。

房中三人等的不耐煩了，楊小綿從兜里摸出了撲克，是之前在主神空間休息時候和何悅一起玩的，那時候塞在來時穿的衣服的兜里忘記拿出來了，這時候派上了用處。任玉玉一開始還推辭不會玩這些賭博玩意，楊小綿再三保證不賭錢純娛樂后，任玉玉才懵懵懂懂的跟著楊小綿學起了斗地主。

楊小綿原以為任玉玉只是個學習好的乖乖女，沒想到任玉玉實在太聰明了，沒一會就已經學得融會貫通，連楊小綿隨口教的口頭禪都學會了。

“對四。”

“大你，對七！”

“要不起。你的牌也忒大了。”

任玉玉嬌滴滴的聲音卻說著不符合她溫婉形象的粗魯言辭，若是那兩個徒弟看到，一定會大跌眼鏡。

楊小綿看了眼任玉玉，任玉玉雖然聰明，但是卻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眼神局促，捏著手里剩下的幾張牌，楊小綿料定她沒有能壓場的牌了，于是放心甩下一張單只。

“小尖兒一張！”

任玉玉看著自己的牌，唉聲嘆氣，原本水靈的眉毛現在愁得擰成了麻花。

正當楊小綿得意洋洋的準備甩出最后一張時完美結束這場對戰時，溫柔的男聲突然打斷她的動作。

“等下，小王。”

楊小綿直直盯著歐陽晴緩緩放下那張牌，歐陽晴環顧兩人，兩人沒有后續出牌的動作，于是跟著把手里一摞牌全部打出。

“飛機。我贏了。”

楊小綿咬牙切齒，原以為歐陽晴手里一摞牌已經毫無勝算了，沒想到他就等著她打單張，真是有耐心地布局在等她入套。看著他和煦的笑顏，她也頓時消了氣，此時深刻能理解“一騎紅塵妃子笑”里昏君的心態了。

她看向天窗，夜色晨晨，點點繁星在夜幕綴著，依稀能聽見外面蟲鳴聲，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好不愜意，是城市里少見的光景。

“天窗？壞了，我靠。”

楊小綿突然驚呼，天窗還沒封，二樓是二徒弟負責封窗的，這蠢驢，果然是干活不利索不仔細。

歐陽晴也立刻警覺，拿起凳子放到天窗下，站上去伸手趕緊關上了天窗。

“快去管道長要兩張符紙！只是關上是沒用的。”

那用竹木制成的的天窗，看起來輕飄飄的，楊小綿甚至覺得自己都能一拳把這個天窗打爛，更何況是個百來斤石頭一樣又硬又重的僵尸。

歐陽晴立刻出客房，下樓去尋道長要兩張符紙。

而還沒等歐陽晴離開幾分鐘，屋頂就傳來了古怪的異響。楊小綿豎耳細聽，發現是屋頂瓦磚被碰撞的聲音。

任玉玉也聽到了這奇怪的聲音，而且這聲音由遠及近，逐漸逼近，一直到出現在她們的頭頂上。任玉玉緊張極了，她不停安慰自己，也許只是一只小麻雀在屋頂亂跳，而接下來的事實擊碎了她的幻想。

咚——

天窗處傳來了悶響聲，像是有人在敲門，又像是什么重物的撞擊聲。

楊小綿將任玉玉護在了身后，帶著她往門口靠去，不管是什么，先離開房間最重要。而她正要打開房門時，伴隨著沉重的響聲，天窗徹底碎裂。

咚、咚、咚——

是那天的僵尸從天窗跳下，在屋內雙腳并攏蹦跳著，雙手伸直，面目猙獰。

任玉玉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爺爺，青黑的臉色，凹陷的臉頰，無神的雙眼，她印象中的爺爺都是慈祥又愛笑的，如此可怖的爺爺著實讓她嚇得發抖，一時沒忍住驚叫了一聲。

而僵尸瞬時找了目標，轉身朝向兩人。

楊小綿馬上捂住了任玉玉的口鼻，也捂住了自己的。

任玉玉被一只柔軟的手捂住口鼻，并沒有非常討厭，她打從心底都一直很信任楊小綿。她被捂住口鼻后，僵尸也立即失去了目標，在屋內不停嗅著，尋找著兩人的氣息。

幾秒后，楊小綿知道任玉玉一個姑娘肯定不能憋氣多久，屋內也沒有能幫助呼吸的道具，她感受到任玉玉的顫抖，松開了捂住自己口鼻的手，慢慢打開門，然后用手輕輕覆上任玉玉嚇得發冷的柔荑，拉著她躡手躡腳地走出去。

任玉玉雖然還是很害怕，但感受到楊小綿指尖的溫暖，安心了許多。

楊小綿小心的拉著任玉玉走向樓梯口，心里一直罵道：這破宅子，這么有錢干嘛，走廊弄這么長，是要在家跑馬拉松嗎？

還有十來米距離才到樓梯口，楊小綿思考著要不要直接跑過去，她實在快憋不住了。

而這時，僵尸居然自己從房內跳了出來，在走廊里到處亂撞著。

楊小綿感到自己的手被攥緊，她看向任玉玉，原本瑩玉白皙的臉蛋，現在已經憋得通紅，一個柔弱的女孩能憋氣這么久已經是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