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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哦,找男朋友要門當戶對,不能由著性子來。”云曉母親梅月霞說,“我和你爸的婚姻就是你前車之鑒,到我這個年紀后悔都來不及。”
梅月霞祖上解放前是大資本家,解放后旗下工廠雖歸了公,但乃兼著董事長總經理的職位。改革開放后,梅家憑著廣闊的人脈以及經商的頭腦迅速崛起,形成當地數一數二的家族企業。梅月霞雖沒有繼承家族企業,但也是家族中的核心人物。年輕的時候瘋狂喜歡上大學同學,為了能同大學同學結婚,她與父母展開了長達一年的冷戰,最后以她的勝利告終。那個同學就是云曉她爸,一個來自農村的窮小子。隨著婚姻七年之癢,他們的婚姻也出現了問題,到現在沒離婚,卻分居了十幾年。
“媽,我爸沒你說的那么壞,還不是你高高在上,處處給他氣受。”無怪乎云曉幫她爸說話,云天對他這個寶貝女兒寵愛的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的那種。
“你媽我算是白養你了,處處維護你爸,他哪里好,讓你這么幫他。”
別說云天了,云曉也受不了她這個媽,滿身大小姐的習氣,盡管人近知命。
“你和爸都分開了,別說他壞話了,沒有爸也沒有您寶貝婦兒我呀,偷著樂吧!”
“要不是看你面上,我早跟你爸離婚了,為了你我也要維護這個家的完整。”
說的好聽,這么多年了,她梅月霞十幾年來就沒放下云天。感情是有的,卻那樣脆弱。
云曉沒時間跟梅月霞翻舊帳了,她要上班。她匆匆喝了杯奶,拿上一片面包:“走了走了。”
下午,云曉接到她媽電話。關于這個電話,她接的有些后悔。
“媽,您唱的哪出啊,還沒熱乎呢,就見家長?”
“你看你,說漏嘴了,還說不喜歡,你個死丫頭。”
“不說了,我上班呢!”
云曉掛斷電話隨口問道:“陰老師,您晚上有空?”
“沒空。”陰采如直截了當,“身體不舒服了?”
“沒事您忙著。”云曉話音剛落,梅月霞又來了電話,云曉想都沒想直接掛斷,“煩死了。”
不一會兒,梅月霞發來一條短信。云曉看完短信對陰采如說:“陰老師,晚上請你吃飯?”
“我還是喜歡純潔的同事關系,你出去聽聽,外面都在議論什么。”陰采如不堪其擾,難聽的話他聽了一籮筐,直接導致他和同事們的關系出現危機,影響團結,不利于工作。
“吃頓飯怎么了,吃端飯關系就不純潔了。”云曉振振有詞,似乎并不在乎外面的議論,視而不見,還是喜聞樂見?
有句話說的好謊言重復一千遍就是真理。
“是,我不否認吃頓飯影響同事之間的純潔,可是我有權利拒絕啊!”陰采如慢條斯理說,“心思放在工作上,女孩子家不要胡思亂想。”
忙完手中工作,陰采如心疲力竭,狠勁搓了搓臉,懶得動身,不一會兒睡著了。若不是被自己驚雷般的呼嚕聲吵醒,估計一覺睡到天亮。“九點半了!”陰采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云曉大眼睛盯著他,努努嘴:“可不是,九點半了,陪你這么久,該不會拒絕一頓飯了吧!”
陰采如肚子嘰里咕嚕亂叫,自然不會拒絕一頓免費的宵夜,不過晚上他一向吃得少,一碗面足矣。
“我知道一家餐館,環境好,味道正,我帶你去?”寫字樓一片漆黑,云霄緊貼著陰采如,說話也是那樣的小聲。“你做東,悉聽尊便。”電梯緩緩下降,頭頂上的涼風,呼呼呼撲在臉上,一陣爽朗。
云曉滿臉興奮,就差跳著走路。請人吃飯那樣開心,那樣心甘情愿,陰采如似乎嗅到一股變質的異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老實交代,是不是鴻門宴?”
朗朗笑聲,似乎掩蓋著什么,云曉故作心傷:“陰老師,我好心好意請你吃飯唉,拳拳心意,天地可鑒。”
餐館,燈光通明,環境優雅,兩人坐定,服務員送來菜單。云曉接過菜單,轉交給陰采如:“陰老師,點吧,想吃什么盡管點,管好管飽。”
“口氣不小,裝有錢人吶?”陰采如邊說,邊翻菜單,“這兩個。”
“青椒炒土豆,臭大元,陰老師你就這口味?”云曉齜著牙,大失所望,這品味,還活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陰老師放開了點,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