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四十八章趙菱行的出現
時間已經進入陽歷四月,學校早已開學,校園里又到了草長花開的時節。楊子愉上了一整天的課,下午四點正是課間休息時間,苻陽打電話給她,說在她學校教學樓下,讓她出來一下。
楊子愉知道苻陽不會隨便來打擾自己工作,所以一定有事。出來時,苻陽正坐在她們教學樓前一片草坪間的木椅子上,他靜靜的,似乎在想事情出神。楊子愉輕輕走到他身后,微笑著蒙住他的眼睛,苻陽知道是她,抓了她的手,拉她到身邊坐下,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楊子愉覺得苻陽似乎有話要說,因為他的眼睛里全是話語,但他就是什么也不說,只是看著自己。楊子愉也回看著他,語氣溫和的問道:“怎么來我學校了,是不是有事情啊?”
苻陽收回視線,目光悠遠,手里握著楊子愉的手,道:“就是想來看看你,你都不歡迎我!”楊子愉嬌嬌地“哼”了一聲,道:“我猜你又是要出差吧,嗯?是不是?”苻陽回過頭,苦笑了一下,楊子愉當然不想他老出差,每次回來,苻陽都很累的樣子,似乎精神都很不好,可見這種出差任務很重。
但知道這是苻陽的工作,她想苻陽也許很愛他的工作,就像她現在很愛自己的工作一樣,即使再累也愿意,她不想因為個人感情而影響他。所以就裝作瀟灑的道:“唉,去吧,去吧,大丈夫不為兒女情長,知道你胸懷天下人民之福祉,我豈能牽絆你。”
苻陽捏了捏她的手指,心中滋味難明,心想,傻丫頭,你都不知道你男人干的是什么事!只是拿過了楊子愉的手機,給她存了兩個號碼,一個是他們老局長的,一個是苻昱的,讓楊子愉如果有事就打這兩個電話。苻昱雖然人不在這邊,但如果楊子愉有事,也是可以想辦法照應上的。他自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這邊的手機肯定是不能用的。
楊子愉看苻陽這次這么鄭重,心中不禁擔心害怕,但到底還是勉強笑著道:“你一定一定放心,我會好好的,等你回來,你這次可不許再給我帶個洋娃娃回來啊”。苻陽摸了摸她的頭,很想親吻她一下,但知道這是學校,她的學生就在樓上,也許正看著兩人,她需要在她的學生面前維持老師的威嚴和莊重,到底沒有親下去。只是磨了磨她的每一根手指,在心中默默說道:“寶貝兒,我愛你,愛你,從遇見你的那一刻直到我的生命終止。”
苻陽從楊子愉的學校離開就直接去了機場。做這一行的,直覺是很重要,也是很準的,苻陽感覺這次似乎不會順利,或許就是考驗他的一道坎。他在走之前給苻昱好好交代了,如果自己回不來,讓他幫忙照應楊子愉,自己也給楊子愉的戶頭存了一筆錢。
苻昱心里難受,他很想說:“大哥,你的女人該是你回來照顧”但是也知道苻陽是不得已,只得哽咽的說道:“大哥,你一切放心,一定以自己為重,心里不要有雜念,相信你是可以的”。
苻昱記得小時候看的一個故事,一個專業走鋼絲的,走了二十多年,就在最后一次,失敗了,從空中墜落,死亡。他的妻子分析原因,成功走過的每一次之前他都是想各種辦法怎么走成功,而就在最后一次,他一直在想各種辦法不要失敗,結果還是失敗。當你盯著成功的時候,你得到的就是成功,當你盯著失敗的時候,你得到的就是失敗。苻昱很擔心苻陽這一次的心態。
其實,苻陽也許已經不再適合做一名特工了,一個特工一旦心里有了牽掛,他就懼怕死亡了,而人一旦懼怕了某種東西,就總想繞過它,不敢去碰觸,而不敢碰觸,又怎能戰勝它。不能全力以赴的事情,成功的幾率很小。
其實苻陽似乎已經意識到這一點,自從去年以來,他已經屢次失手,有幾次也是多次彌補才完成任務。而之前他能成為他們之中最優秀的一員,就是因為他心中沒有裝下任何東西。但現在他的心房中住著一個人,他的心尖上刻著一個人的名字。這是他艱辛的前半生唯一的幸福所在,也是他唯一的致命所在。
周五的下午,楊子愉上完下午的第一節課,之后就沒她的課了,她從教學樓里出來,下午的陽光正好,天空難得一碧如洗,校園里有從國外引進來的毛色艷麗的鳥,從頭頂上飛來飛去,一會躲藏在樹枝里,一會露出了那小小的頭,四處打量,呼叫同伴,一會又彼此追逐嬉戲。教學樓前面的大片草坪上,三三兩兩的聚著年輕的學生們,他們有的在談天,有的在背書,小道上,大樹下也有來回走著背書的,他們的面龐是那么干凈,稚嫩,在這美好的時光里,做著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楊子愉想,這就是校園,最干凈明媚的地方。
草坪上被剪過一茬,新長出來的小草毛茸茸的,綠的可愛。苻陽已經走了第五天了,每天想念他幾遍似乎成了楊子愉的必修課。她想,難得L市的天氣今天這么好,可惜苻陽不在。她選了張對著太陽落下的方向的椅子坐下,遮著手望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穿過,像一根針被照射出了光芒,似乎還聽見“磳……磳”的發光的聲音。她想,不知道苻陽現在在哪里?他在干什么?午飯有沒有吃到肉菜?也不知道他心情好不好,有沒有在想自己?
楊子愉想苻陽想了多久,趙菱行就在楊子愉身后看了她多久。
當太陽的最后一點光芒沒入樹頭,楊子愉終于肯站起來,準備回家,沒想到轉身看到了趙菱行,她很吃驚,之后立馬笑著走過去,問道:“師兄,你怎么在這里?”她看起來似乎是高興的,這讓趙菱行心中稍稍好受一點。趙菱行穿了暗色小格子的小立領襯衫,圓領黑色毛衣,外搭白色的毛呢大衣,又莊重又貴氣。楊子愉有整整兩年沒有見到他了,此時看見,只覺得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少爺,趙菱行的氣質可不是誰想學就能學來的,那些電視里演的土豪富二代哪有趙菱行的十分之一。
趙菱行看她笑意盈盈的走過來,也微微笑著,道:“過來看看你”楊子愉就道:“年前就聽說你回來了,但想著你很忙,就沒有聯系你”。趙菱行心想,這算是給我個解釋嗎?楊子愉覺得趙菱行似乎并不高興,不像以前開朗,他的眼中,臉上都寫著我心中有事。
楊子愉于是有些試探的問道:“師兄,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感覺你情緒很低落!”趙菱行微微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并未到達眼底,說道:“嗯,是有些事情讓人頭疼”。楊子愉沒想到趙菱行直接承認,以她對趙菱行的了解,即使他有再難的事,他也會輕描淡寫的說沒事,看來這兩年還是有了一些變化。
楊子愉微微愣了一下道:“很難解決的事情嗎,需要我做你的聽眾嗎?”趙菱行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只是道:“這可到了你的地盤,也不招待我,就讓我一直這樣站著餓肚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