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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寒假結束

楊子愉這邊，過年的時候，楊父的老同學送了她們家幾桶煙花，三十晚上一家人吃了餃子，啃了豬蹄，還喝了小酒，熱熱鬧鬧的去放煙花，楊子忱簡直興奮的要上天了，非要自己去點引線，被楊父和楊母說教了一頓，才稍微安生。楊子愉和妹妹楊子悅也很開心。楊子悅是能吃、能睡、吃飯不管糧的人。雖然就要高考，但看她依然輕輕松松，不見絲毫憂慮，回家也不看書，說她，她就讓大家不要瞎操心。楊子愉有時候就非常羨慕她。

正月初七的時候楊子悅就已經回學校了。楊子愉的小論文也寫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后的英文翻譯。她到底沒有再麻煩趙菱行，只是過年的時候給遠在美國的老章發了拜年郵件，順便提了一下論文，老章就說發過來幫她看看，之后果然提了幾個特別關鍵性的問題，讓她修改。初十過了之后，日子便過得格外快，地里的積雪也開始融化，向陽地方的小草也開始冒尖，陽光越來越明媚，新的一年就這樣開始了，似乎與往年沒有什么不同，但也與每一年都不同。

楊子愉也終于踏上了回學校的路。趙菱行是想去接她的，但真的是非常忙碌，過年期間體重竟然減了五斤。真的是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當你在的享受假期的時候，有錢人已經在起早貪黑。好在趙菱行學校里的事情基本搞定，論文已經寫好，就等著答辯。剩下的就是出國的事。

三月的北方雖然還有些寒意，但校園里，春天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楊子愉來學校之后，就趕緊準備論文投稿，開始也還是收到退稿。之后就有進初審、外審的。她自己又寫了兩篇層次比較低的，投了省刊。四月的時候，趙菱行打來電話，說在她樓下，楊子愉無法，只得下去。

趙菱行這段時間確實瘦了，下巴竟然尖起來了，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傷感和憂郁，臉色有些白，穿了長款帶帽的白色夾層風衣，領子微微立起，如同從漫畫里走出來的美男子，讓人不禁動容。楊子愉不覺有些愧疚，好幾次拒接趙菱行的電話。有些磨蹭的走上前去，微微仰頭看著趙菱行，勉強笑笑，叫了聲師兄。趙菱行也不說話，冷著臉，微垂眼靜靜的盯著她。楊子愉覺得趙菱行這是生氣了，心里有些緊張，手心里都出了細汗。自認識以來，從未見趙菱行生氣，也不知道他生氣是什么后果。

楊子愉終于受不住趙菱行這樣的眼神暴力，移開視線，抬手撫了一下耳側的頭發，便轉著眼珠看別處。趙菱行看出她緊張，收回視線，冷冷的說道：“我不來樓下堵你，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準備見我了？”楊子愉心想：“你既然知道，還問，我能說‘是嗎’？”但終究不敢說出來，就只是像鋸了嘴的葫蘆，沉默。

趙菱行也不再追問，就說：“去黃河邊走走吧！”楊子愉覺得今天的趙菱行就像個低氣壓，臉色還臭，一副頻臨發飆的樣子。自己也就是掛了他幾次電話而已，不至于這樣吧，但還是心虛，有點怕他，便想找借口拒絕。用眼睛余光瞄了瞄趙菱行的臉色，發現他正拿出手機看時間。楊子愉暗想：“趙菱行是大忙人，說不定一會還有事，正好自己也不想跟他出去，萬一劉洋找來怎么辦？”同時還腦補了好幾個劉洋突然殺出來的場景，對跟趙菱行出去更加犯怵。

趙菱行可不知道楊子愉內心所想。看完手機，塞進兜里，說道：“走吧！”。楊子愉鼓起勇氣，但還是聲音很低的說道：“師兄，我這還忙著呢，論文還沒寫完呢！”還沒等她說完最后一個字，趙菱行就徹底不能忍受了，聲音突然加大，幾乎有點像吼：“論文，論文，天天寫論文，一篇論文寫了半年，還沒寫完嗎？”楊子愉被他突然的爆發驚得差點打了個顫。

宿舍樓下人來人往，又因為趙菱行總是鶴立雞群，大家總愛往這邊看幾眼，這下好了，更吸引了不少目光。楊子愉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臉漲的通紅，一時都有點蒙圈，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呆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