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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新月無力照亮那灰黑色的天空,無情的秋風(fēng)刮落已經(jīng)奄奄待盡的樹木,看樹枝兒光禿禿地在狂風(fēng)中搖擺,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越發(fā)平添了一份心情的落寞和悲涼。
天黑得越來越早了,在這樣呼嘯的狂風(fēng)吞噬的秋夜,一般人家都選擇坐在家中,吃著暖烘烘的火鍋,看著喜氣洋洋地電視節(jié)目。
可就在這樣的天氣中,就在這樣的夜晚中,在一片荒涼的廢墟中,卻站立著兩個男人的身影。
這兩個男人面對面站著,兩人年紀都在二十歲左右,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兩人嘴里都叼著一根煙。其中一人穿著一身361度的黑色運動服,腳下穿著同樣牌子的白色旅游鞋。
另一個青年身材較胖,穿著米色夾克衫,里面是白色襯衫,白色褲子,都是普通休閑款的HM的牌子。這個較胖的青年腦后梳著個小辮,但是,不管是從前面看還是從后面看,他那魁武的身材,一看就是個男子。
兩人就這么叨著煙,互相地看著,也不知看了多久,兩人叼的煙也不抽,在黑夜中只看到煙頭上的火被風(fēng)刮得忽明忽暗。
當煙快著到頭的時候,較胖青年突然把煙頭‘噗’地一聲吐到地上,他陰著臉,直視著對方,說:“貨帶來了嗎?”
運動服青年面沉似水,他的對面、胖青年背后是一個破舊的小房,房子里面的燈光透著玻璃照到到了運動服青年的臉上,更顯得陰森恐怖。
運動服青年也把煙頭吐到地上,問對方:“錢帶了嗎?”只在短短的四個字,每個字里卻透著陣陣寒意,讓對面的胖子忍不住身子一顫。
可是,胖子馬上恢復(fù)平靜,他說道:“當然,不過我要先驗貨。”
運動服青年一聲冷笑,說:“哼哼,道上的規(guī)矩你懂不懂?當然是先看到錢,才能看貨的。“說著,把腳下的黑色塑料袋往前踢了踢,接著說:“貨就在這里,把錢拿來,貨就是你的!”
胖子下意識地看了看面前的黑色塑料袋,他也用腳碰了兩下,那碩大的黑色塑料袋里,竟然發(fā)出了清脆地金屬撞擊地聲音。
胖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冷聲道:“貨不用驗了,這些算你兩塊錢,你可以走了。”說完,從兜里拿出兩枚硬幣,扔到了地上。
那兩枚硬幣在堅硬地土地上轉(zhuǎn)了幾圈后,停在運動服青年的腳下,運動服青年怒了,他上前兩步,一腳碰到了地上那個塑料袋上,里面立時發(fā)出清脆地金屬撞擊聲。
但是,他不管那些,一把薅住胖子的脖領(lǐng)子,說:“我靠,胖子你耍老子是不?明明夠三塊錢,你居然敢訛老子一塊錢?”
胖子不但沒有怒,反而‘噗哧’一聲笑出了聲來,他連連擺手:“好了,鐵子,咱不鬧了行不?太他媽冷了,咱趕快進屋吧。”
運動服青年聽到胖子這句話,就像瀉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到了腳下的黑色塑料袋上,那黑色塑料袋由于突如其來的壓力,竟然破了。里面立時有幾個易拉罐從運動服青年屁股下邊滾了出來。
運動服青年神色充滿悲涼,他長嘆一聲,說:“我說吳胖子,你能不能專業(yè)一點?馬上就要喊‘卡’了……”
胖子看著那些滾出的易拉罐,雙手掐腰,眉頭緊皺,許久,竟也長嘆一聲:“陸飛,我靠你大爺!同共掙你一塊來錢的玩意,每回非得陪著你演戲、演戲!非得挑這破逼天不說,你看看你,一屁股還把口袋坐壞了,回頭我還得收拾。”
說話的胖子正是號稱橫推八百無敵手,伯虎在世顛圣人——吳胖子,吳明石。陸飛在黃昏之前終于揀完了易拉罐,此時正帶著金毛和一兜子易拉罐來廢品收購站找吳明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