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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西下,火紅的晚霞又似落入這落霞山中,不知不覺間紀楓就修煉了大半日,修煉之中不知時間,往往幾個周天搬運就已經是好幾個時辰就過去了,紀楓就在這時醒了過來,準備去找萬星谷三人一趟,以拜訪為理由,忽悠……額不對,了解一下明天入山的具體事宜。
紀楓盤坐的地方略微偏僻,正往那落霞山入口處走,卻發現身旁不斷有人快速掠過,紀楓不明所以,看方向是跟自己一個目的地,難道現在就能進去落霞山了?
并沒有著急,紀楓按自己的速度走到入口處,發現那里早就被圍了個里三圈外三圈,旁邊的每個大樹上都掛著七八個修士,還有些輕功好的已經跐溜一聲上了山,爬到十來米的地方往人堆里看。
人類看熱鬧的**真是無比的強烈,紀楓有點遺憾,心說若是帶些瓜子香蕉啥的,賣給這幫圍觀的群眾,肯定能賺翻。
紀楓的好奇心也被勾了上來,正準備去上個樹,卻發現地面的人堆里有三個巨漢鶴立雞群,大部分人的頭只到他們胳膊肘,紀楓心里一樂,一溜煙的跑了過去。
被人罵了十來句才擠到藏天怒他們旁邊,紀楓打了個招呼就往場內看去。
只見場內正有兩撥人相互對峙,左邊是三個身穿道袍的男修士,盡皆手持拂塵,可使用的法器卻不甚相同,為首的一人看起來二十歲上下,身背長劍,五官端正,只是眼睛略有些狹長,顯得整個人有些陽氣不足。其他二人一人手持羅盤,一人手拿一柄法尺。
而右邊卻是統一的多了,是三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修士,為首的是一個妙齡少女,看起來十五六的年紀,秀發盤作隨云髻,膚白如玉,眉如新月眼似晨星,一身廣袖的白色衣裙,手持一把寒光奪目的薄刃長劍,旁邊兩個年輕男修士也是身背長劍,但卻還未出鞘。
“天怒兄,這兩邊是什么門派,他們這是要比斗嗎?”紀楓捅了捅身旁的藏天怒,指著場上問道。
藏天怒嗤笑一聲,口中說道:“穿道袍的那幾個是太虛山的,為首那個就是太虛山第三十四代弟子中排行第一的聶寧心。那幾個穿白衣的就是乾元劍宗的了,為首那個少女是乾元劍宗近些年最天才的弟子洛含煙,十歲才被發現天資卓絕而入乾元劍宗,今年十五歲就已是到了金丹境的門口了?!?
紀楓也是暗自吃驚,他以為自己就已經夠快了,可這少女卻只花了五年從一介凡人修至筑基后期,比自己都要快兩年,真是可怕的天賦。
藏天怒又說道:“嘿,兩邊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只是為了一個明日誰先進這落霞山就爭執了起來,吵到現在都亮了法寶,若不是法性師叔的大帳就在旁邊,怕是都要打起來了。
紀楓往不遠的入口處看去,只見那里正有一頂帳篷,雖不算大,可直接將那入口擋了個結實,紀楓心想那法性想必是在里面了。
“聶寧心,你敢是不敢!”這時場上突然有聲音傳來,紀楓連忙去看,卻是那乾元劍宗的洛含煙說話了。
此時這少女纖瘦的下巴微抬,臉上流露出一絲憤怒,本是最愛笑的年紀此時卻面無表情,手中長劍指著對面三人,聲音如玉珠落地,清脆而冷冽。
對面的那個聶寧心手中拂塵一揮,陰陽怪氣的說道:“洛師妹,貧道三人今天只是為了商討而來,你何必要動武呢?!?
洛含煙冷笑一聲:“笑話,若只為商討,何必裝模作樣到我乾元劍宗的帳篷,直接找法性師叔召集眾人商討個清楚明白豈不是更好?”
聶寧心朝著法性的帳篷拱了拱手,這才對洛含煙說道:“洛師妹此言差矣,法性師叔此次親自前來,只是為了驗看玉牌維持公正而已,我等小輩的這些小事自然是不敢去打擾法性師叔的?!?
紀楓聽到這心里一動,想起將張喻心打敗之后得到的那個玉牌,事后也仔細看過,那玉牌上刻有五行閣三個字,紀楓以為是五行閣的某種信物,就沒有在意。
這會兒向周圍望去,眼尖的紀楓看到圍觀群眾身上有很多都掛著一個玉牌,跟自己得到的五行閣那塊一模一樣,心里嘆了口氣,明日進山免不了得費些心思了。
這時場內的爭吵有些激烈了起來,只聽洛含煙喝道:“別那么多廢話了,你若想分出個先后,打過便知!”
“好啊,正要領教貴派仙法!”頓了一頓,聶寧心轉過頭,往紀楓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嘴角勾出一絲陰笑,然后表情驚訝的說道:“哎呀,這不是萬星谷的師兄嗎,不知可否能請三位做個裁判?”
這話一出口,紀楓就覺得一陣不舒服,萬星谷和你們同樣是隱世門派,先前斗嘴的時候兩派就是我第一來你第二,絲毫沒有去顧旁邊在看的萬星谷三人的感受。
現在倒好,你們要打架決第一,卻把萬星谷三人排除在外,更過分的是還讓他們做什么勞什子裁判,這不是當眾暗示萬星谷沒有資格與他們一戰,**裸的羞辱?。?
紀楓扭頭向藏天怒三人看去,熊安倒沒什么,憨憨的站在那里左看看右瞅瞅,可藏天怒和陳冬又不傻,這話一聽氣得是臉上通紅。
陳冬有些咬牙切齒的向聶寧心問道:“你確定,要我們來當裁判,你們兩派去爭那第一?難道當今這世上只有兩個隱世門派不成?”
聶寧心頓了一會,突然懊惱的一拍額頭,一副幡然醒悟的樣子,連連對著陳冬拱手;“陳師兄,對不住對不住,貧道失言了?!?
說完向著周圍觀眾拱了拱手,大聲說道:“若論戰力,這天下門派唯有萬星谷能與乾元劍宗一戰,所以誰先入山,理應從他們兩派之中選出。我太虛山愿意退出,給他們兩派做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