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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紀楓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吃過早飯就去了村口,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就盤坐下來。
村子里慢慢有了生氣,男人們開始準備漁網小船,女人們則拿出自家捕的魚,找些陽光好的空地,邊曬邊說起了家常話。孩子們則是好奇的躲在樹后,悄悄的看著打坐的紀楓。
務實的農家人繼續著自己的生活,放佛昨天的變故沒有發生一般,其實好好生活一生平安是他們最大的愿望。紀楓緩緩感受著這氣氛,心中安寧平靜。
這次下山,收了兩位資質極佳的徒弟,讓紀楓終于是壓力稍減,放佛壓在心里的一塊大石稍微抬起了一角,停滯了一年的修為亦是隱隱有些松動,紀楓心有所感,暗道近日里能入得筑基后期了。
紀楓心中放松,閉著眼神識散開,繼續感悟,突然在紀楓的感應里,神識的邊緣出現兩個光團,一大一小,大的那個比自己的神識還要強一些,怕是筑基后期才能有那種程度,小的那個就遜色了許多,只有煉氣的修為。
紀楓心說正主到了,緩緩睜開了眼睛,迎面村外走來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前面那個身形飄逸,身著華服,看年齡應在三十歲上下,五官白凈且端正,可不知為何紀楓總覺得他透著一股猥瑣氣息。后面跟著的正是昨天才打過一場的彭安,頭發已經又束成了昨日模樣,只不過紀楓怎么看都覺得這頭發有點兒卷。
張喻心一見到紀楓心里就定了下來,果然如自己所推想,這修士并未到金丹,而且望氣觀之發現此人竟然還未到筑基后期,這不是隨便吊著打么,當下也不客氣,上前一個拱手,開口說道:“我乃五行閣張喻心,閣下昨日將我師弟打傷,本人特意來討個說法。”
紀楓起身從容不迫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也端端正正的拱拱手:“太初觀,紀楓。”
太初觀是個什么地方?
如今的門派中人,辨識天下門派山門、名字、術法是必修課,就像中世紀的西方貴族要背家族名稱,識家族旗幟一樣的道理,是為了走出去不要沖撞了不該沖撞的人,或是與人結了仇,也好把面子給找回來,不至于被人傷了連是誰都不知道。
想了半天沒想到,張喻心有些納悶,不過還是裝作一臉嚴肅的說道:“額……久仰久仰,不過紀道友,咱們正道門派一向以和為貴,紀道友到了我五行閣地界不先遞拜帖也就算了,反倒將我師弟打成重傷,連法寶都一并毀去,我這個做師兄的不能眼睜睜看著門人受辱,所以今次特來請紀道友賜教!”
這幾句話一句沒提彭安禍害平民百姓的事情,只管把屎盆子往紀楓頭上扣,不知道的還以為紀楓無緣無故給人家打了一頓呢。
紀楓笑了笑,沒有與他分辨,這種事情就算掰直了也免不了打上一場,純粹浪費口舌,紀楓掏了掏耳朵,嘴里無所謂的說道:“那請吧。”
張喻心倒是一愣,心說這節奏不對啊,不應該是你先分辨幾句,我再反駁幾句,最后你會被我說的心境大亂,然后被我一通吊打,最后求饒不已還奉上法寶賠償損失,然后…………
只見對面的張喻心突然愣住了,隨后臉上現出奇怪的微笑,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紀楓滿頭黑線,心說莫非此人有間歇性腦癱之類的病?
旁邊的彭安臉上有點掛不住,悄悄拍了拍他,張喻心猛的一震,回過了神,瀟灑的用袖子抹去了口水,口中道一聲請了,就從袖子里拿出一個輪盤樣的物事,上面花紋密布煞是好看。
“彭師弟,你先退后作壁上觀,且看師兄為你出氣。”
“好,大師兄一切小心。”彭安見到張喻心手里的輪盤眼睛一亮,得意的看了看紀楓,心里想道:“師兄這次前去奪寶,師父竟然將五行輪拿給他傍身,這次非要給你些顏色瞧瞧。”
這時村子里也早已經聚滿了人,村民們把孩子護住,站在村子里頭好奇又有些害怕的看著他們兩人,夏涵兒不知道何時到了紀楓的身邊,有些擔心的問紀楓:“師兄,這個人很難對付嗎?”
“比你師兄我高上一點兒,不過我也有后招沒用,不用擔心我,你回去護著大家,沒有分出勝負之前不許出來。”
夏涵兒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