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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華山一條路。
兩人沿著這條崎嶇險峻的山道,半個時辰就下得山去,幸好紀云軒和岳靈珊有著武功在身,運氣提足,身影快如風,對于這條險峻的山道,兩人已是行過許多遍,如履平地一般簡單,而要是一個普通人,第一次看到這條上華山的唯一山道,也是會雙腿顫顫不敢輕易涉足,怕一個不小心,腳一滑,跌落山崖去,說不得會粉身碎骨!
下了華山之后,兩人在來到華陰縣熱鬧的鎮上,買了一些糕點,饅頭之類便于攜帶的干糧,又繼續趕路,這般行了半天的時間。
見到岳靈珊一張俏白秀麗的臉上,熱汗直冒,還不時伸手用衣袖擦拭汗水,這姑娘也不喊累說熱,還一直默默跟著他趕路。
一開始,紀云軒是不愿答應岳不群讓岳靈珊跟著來的,只是寧中則眼里的意思,他又怎會讀不懂,而紀云軒卻有點想不明白,寧中則為什么要讓岳靈珊跟著他下山來,他又不是下山來游玩的。
雖然紀云軒下山去祭拜那便宜父母的地方,就在這華山腳下華陰縣鄰近的潼關,路程不是很遠,想來這在華山腳下,也不會有人不開眼的敢劫道于兩人。
紀云軒想了這一路,也沒想明白原因,往日要是發現令狐沖等眾人偷偷下山,岳不群早已是對眾人棍棒加身,就更不要說岳靈珊這姑娘也逃不過這道懲罰。
卻不想,這一次岳不群還偏偏點頭答應了,只是口頭囑咐些話,就讓岳靈珊這姑娘跟著他下山來。
于是,下了華山以后,紀云軒就加快了速度,提氣縱奔,只見道路兩旁的樹影紛紛往后倒退,耳邊風聲呼呼作響,紀云軒想要岳靈珊這姑娘追不上他,從而知難而退,返回華山去,誰知道,奔襲了竟有七八里的路程,岳靈珊這一路竟然是一語不發,也跟著他把內力運到雙足,一直默默跟著紀云軒奔跑。
拿著眼斜了岳靈珊一眼,岳靈珊已是嬌喘吁吁,累得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卻還是始終默默堅持。
這更讓紀云軒感到奇怪了,在他的印象之中,岳靈珊只是個會貪玩胡鬧、嬌蠻無理、然后還沒長大的小姑娘,就連平時習武練劍也會偷懶耍滑,今天她這是怎么了,竟然這般吃得苦頭,紀云軒伸手敲了敲腦袋,想不明白。
搖搖頭,紀云軒便不去想,于是他輕笑一聲,便心生一計,然后偏過頭對岳靈珊說道:“師姐,你在后面慢慢來,我先行一步。”
說完,紀云軒便頭也不回的運足了丹田中的內力,速度已是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有余,只是在岳靈珊剛剛反應過來的這一瞬間,就已經向前奔襲而去,剎那間不見了蹤影。
人影恍如一閃,就已不見,岳靈珊已是累得喘不過氣來,之前她只是憑著一口內息,一直堅持著,這時聽得紀云軒留下一句話,而后眼睛一花,人就鴻飛冥冥的不見了。
一下子亂了內息,岳靈珊只能夠用手對著早已經就看不見了的紀云軒的背影招了招手,另一只拿著劍的手捂著胸口緩氣。
“小……師弟你……等等……我,我……追不上……你啊。”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岳靈珊只覺得雙腳酸痛、疲軟無力,竟是讓她只想躺在地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四處環顧一周,路上半個人影也無,岳靈珊心中不由得埋怨著紀云軒只顧著趕路而丟下她一個人,霎時間臉上也是羞憤難耐,也只得邁著酸痛的腳,咬著牙繼續趕路。
而紀云軒卯足了勁,一口氣竟是狂奔了將近三里之地方才停下來,在路邊清澈透明的溪水中,洗了一把臉,就在小溪邊找了塊平坦的大石頭,悠閑的躺在上面,雙手枕在腦后,聽著山間溪水潺潺,鳥鳴切切,他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而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紀云軒忽的坐起身來,看看天色這都已經快過去一個時辰了,心想岳靈珊怎么還沒跟上來。
雖然對這個師姐有點敬而遠之,但是紀云軒心中不免有點擔心,不然也不會心中記掛,怕她真的會出什么事,畢竟岳靈珊只是平時胡鬧貪玩,胡攪蠻纏了些,又沒做過什么壞事,就算是岳靈珊真的做壞事了,紀云軒捫心自問可能會想也不想的拼命保護這個師姐。
不是有句話:“幫親不幫理!”
畢竟臨行之前,寧中則這個平時對他關懷備至的師娘,是囑咐過他要好生照顧于她,而要是岳靈珊真的傷著了什么地方或者出了什么事,想來寧中則肯定會難過傷心,紀云軒不想見到這樣的場面。
他不是個忘恩負義,冷漠無情之人,岳不群和寧中則情真意切的待他以好,紀云軒又怎么會感受不到?而現在岳靈珊跟著他下得山來,保護兩人的女兒不傷一分一毫,這是他應有之責,而且還是責無旁貸,想到這,紀云軒心中甚是著急,就連平靜的面龐也有點為其所動。
于是,紀云軒一下子利落的翻將起身,順手抄起扔在一旁的長劍挑起包裹,躍下這塊大石,就朝著來時的原路返回,運氣提足,只是片刻間就不見了身影,而這里只剩溪水淙淙,切切鳥鳴。
而岳靈珊呢?還在離這里有著兩里之地的地方,這時卻是哭喪著臉,癱坐在路邊的草地上,手揉著自己剛剛不下心崴了的腳踝,嘴里還碎碎念的罵著:“爛小師弟,臭得不可聞的臭小師弟,可惡的小師弟,竟然拋下我獨自一個人就跑了。”
“臭小師弟真是可惡,明明知道人家追不上你,一路上還趕得怎么快,分明就是想撇下人家,現在你如意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也不會拖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