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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漢子說完看到四周人不滿的目光,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怎么,不服氣是吧?咱們都是當兵的出生,戰場是沒上過,但是敵人見過吧?這個沒見過,掃黃見過吧?日本山口組可以拿著名片西裝革履的做上市公司,因為他們和日本右翼關系密切,而意大利的黑手黨因為過于富有正在被意大利政府打壓,意大利警方聲稱他們從黑手黨組織那里繳獲20億歐元,折合成美元是整整22億美元。”
這個人說完,周圍人沉默了。他們原先是軍人,是不屑于做黑社會的,可是做了黑社會之后卻發現收入和生活都不知道比當兵輕松多少,一個個的都生了其他心思。
這個說話慷慨激昂的漢子是原來二炮的,正宗軍人出身,就是因為政治碾壓,結果直接失業了。對于政治的殘酷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我上面還有一個孤單單的老頭,不想哪天讓他抬不起頭,或者哪天讓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連個全尸都沒有。”
一片沉默,槍的突突聲也沉默。何炳臣拿刀剔著指甲,臉上的神色似笑非笑,和一群蔫吧了的兵完全形成對比。
政治?沒有政治外衣,哪個黑社會也混不長久。他十年前“出道”,沒有家族沒有勢力,混到現在這個水平完全是自己一拳頭一拳頭打下來的。但是和其他家族式盤根錯節的黑社會組織,他確實能力不足。
但是——
“政治這個東西,在本國才有用不是?做別人的奴才,自然要聽話。”何炳臣的聲音不高,但是一下子戳進了那些漢子的心,“怕?我們就自己建個國家,建立自己的規則,做自己的王!”
“權勢滔天?世界上最大的軍火走私組織,都是國家。但是怕什么,你們要怕什么?這里,是自有的土地,你拿的槍,可以隨便掃射而不用去制裁。記住,在這里,只用遵循我的規則。”
“以后還有的是硬仗要打,如果你們死在這里,我只給撫恤金。”說完,何炳臣隨手抄過一把槍,看都不看對著對面就是一梭子。
他們的對面,是立起的稻草人——說是稻草人很不恰當,更確切的說法是,立起來的樹干,指頭粗細。
隨著槍聲的響起,那最細的一根樹枝應聲而斷。
這只是訓練,沒有靶子自己做,有槍有彈就能打!
“果然狼崽子都得見血,這么玩兩天,繼續打仗去。”何炳臣感嘆一下,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劃開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煙他瞇著眼睛靠在樹上,搶隨意地翻看著自己的指甲。
一個黑人男孩走了過來現在何炳臣面前,一笑一口大白牙。
“先生,樹上有蟲子。”
何炳臣點點頭,沒有動,但是過了沒一會突然槍柄一轉,槍上的刀拔開,上面挑著一只半手臂長的毛茸茸的黑色蟲子。光看顏色就知道有毒,而且它還有一對閃著烏金光澤的鉗子。
“嘖嘖,今天午飯吃這個怎么樣?”何炳臣瞇著眼睛看那個還在掙扎的蟲子,饒有性質的樣子。
蟲子在刀尖上扭著身體,惡毒地揮舞著鉗子。
在這里,有兔子那么大的毒老鼠,還有半個手掌那么大的毒蚊子。
這真是個只有貝爺才能享受的趣味,而何炳臣現在也突然來了興致。
可見他有多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