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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白光忽然一下子弱了,白夜睜開眼發現頭頂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遮住了一把傘,黑色傘面上什么花紋也沒有。
這把傘她熟悉,是她放在宿舍里的遮陽傘,那握著傘的人?——
“你有見過站軍姿打傘的么?”白夜又閉上了眼睛,聲音輕輕的,但是能感覺到精神還可以,“關野關中校?”
關野站在他身邊,高大的身軀把她遮的嚴嚴實實,他也站著軍姿,站姿標準,手中舉著黑傘更添了一種肅穆,“我是沒見過硬塞一支63硬說是盜竊槍支的。”
白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倒是終于愿意和我說一句長話了。”
關野又閉上了嘴,好像前幾天一時情緒失控將白夜抱在懷里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個人真是……說他無趣好呢還是有趣好呢。
還是初見好,關野真是越熟稔越冷漠。
白夜怎么會知道他是故意的呢?她從未了解他,也從未想去了解他。
白夜就這么和關野站著,直到日落。
在分開的時候,關野收起傘突然問道,“我能把它拿著留作紀念么?”不等白夜說話,關野繼續說道,“等到閱兵結束我馬上就要調回部隊了,連個做紀念的東西都沒有。軍人不允許拍照,連個照片都留不下。我想,我很快就會被遺忘。”
是陳述句,平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惆悵,白夜卻感到有些難受了。
他不想被人忘記,或者說,不想被自己忘記么?
白夜睜開眼睛看他,看著這個五官硬挺的軍官,這個一身軍人氣質的男人,點了點頭。
本來就是毫無關聯的交際,現在各歸各的軌跡,以后又是兩條寂寞的平行線。
他們的接觸不多,但是……
關野和白夜湊得極近,關野突然欺身上來,兩人呼吸相聞。
白夜的鼻尖是淡淡的汗味,不難聞,很有一種可以稱為安全感的東西。
而關野聞著淡淡的檸檬香,突然感覺鼻子有點堵。
月亮很亮,亮的有些刺眼吧,白夜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微顫。
關野也閉上了眼,在白夜眉心落上一個吻,一個輕輕的但是濕漉漉的吻。
良久,關野已經離開,白夜一個人靠著墻看著月亮,想著他的那句,“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用怕。”
“有我在,你怕什么。”
她摸摸眉心,想到,她估計是忘不了這個眼神堅毅執著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