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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推門走進實驗室,問:“怎么樣了?”
“很不好。”牧佑苦著一張臉,“溫度本來應該是恒定的300度,前后誤差不超過1度,但現在卻有升高的趨勢。”
“那怎么回事?”師姐也一臉蒙圈地問,“要不然我們去查查文獻。”
“……只能這樣了。”
于是,牧佑和師姐兩個純種的只會考前突擊完全沒有學透知識的學渣開始痛苦的查文獻。
實驗室的門被人推開,牧佑以為是經理的日常巡查就沒在意,直到他聽到一個冷淡疏離的聲音問:“我看過方案設計,實驗溫度應該控制在300度左右,現在怎么已經變成305度?”
這個聲音不太對呀……
牧佑疑惑的看過去,目光掃過身邊的師姐,發現對方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仿佛害怕極了的樣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站在反應器前面的是一個接近一米九的三十歲左右男性,帶有明顯的歐亞混血兒特征,五官深邃俊美,有雙如同大西洋深處的海水一般清澈透明的藍眼珠,黑頭發,皮膚偏白。
他抿著薄唇,沒什么表情的站在他們身后,金邊眼鏡下的目光顯得審視又銳利。
這是誰?
牧佑從沒見過這個人,想給學姐使眼色讓對方給點提示,卻發現學姐拼命的瞪大眼睛沖他擺手,表達什么卻不敢說。
單單憑借這樣的肢體語言,牧佑實在是get不到對方的意思。
眼看師姐是沒辦法替他抗鍋,他只能自己站出來說:“可能是氫氣流速不太對。”
男人微微瞇著眼睛,目光掃過氫氣和液體流速的設定板面,忽然問:“液體中DMDS加入了多少?”
說實話,學渣牧佑完全不記得了,他都是照本宣科的按照經理或者師姐寫好的實驗方案來操作,論實驗器材的使用他絕對是熟練的,但是說起理論卻幾乎一竅不通。
但看對方在問,他只能硬著頭皮說:“0.2%左右吧。”
“錯誤。”男人犀利的指出,表情冰冷又嚴肅:“按照實驗規劃,應該只加入0.15%左右。”
牧佑立刻說:“是我記錯了,不好意思。”
男人不語,不知道信了沒,目光掃過他們的電腦屏幕,忽然問:“你們還在看Prof.Lecher的文獻?”
牧佑實在不知道看文獻這個事情又錯在哪里,謹慎措辭:“參考一下。”
“現階段的實驗顯然參考Prof.Johan的文章更合適。”
牧佑沉默不語,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這位Prof.Johan是誰,又寫過什么文章。
男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冷漠地說:“你們似乎對這個實驗了解的不夠深刻,甚至連理論知識都有所欠缺,我會寫郵件向你們的Prof.說明這件事情。”
聽到男人這句話,他一直保持鴕鳥狀態的師姐終于忍不住喊:“boss,我們會努力改進實驗步驟,多看文獻,拜托你不要告訴Prof.好不好?”
此時男人已經走到門口,聽到師姐的話也并沒有回頭,只是冷淡又不近人情的說:“抱歉,這是我的職責。”
男人走后,師姐哀嚎一聲,癱在座位上,渾身上下充滿了沮喪。
而此時牧佑才終于后知后覺的發現,出現在他們實驗室的男人好像是個頂頭上司,還有權利跟他們的Prof.告狀。
聽對方的口氣,似乎是和他們Prof.平起平坐的。
要知道,他們Prof.算是業界大牛,G國和M國都有實驗室,兩個實驗室做同一個課題,數據相互對照,他們的直線經理在專業領域里也要對他們Prof.用敬語。
而剛才那個男人,居然還告狀,打小報告?
他們經理礙于Prof.的名頭,很少告狀打小報告,所以他們才得以混到現在。
“剛才那個人是誰?”牧佑問師姐。
“完了,死定了。”師姐一臉絕望的靠著椅背,喪的不行的說:“那個是R&D部門的老大,全公司全球R&D部門的老大,我只在公司開半年會議的時候看過他,誰知道他怎么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們這個不起眼的小實驗室里,還清楚地記得實驗步驟!真是倒霉透了,全公司那么多課題和科研項目,他怎么就居然還能記得我們的課題,這次真的是藥丸。”
牧佑聽完師姐的話,混亂的腦子里終于理出來一條清晰的思路,忍不住低咒一聲:“臥槽!”
要知道他們教授名聲在外,給學生發的補助高,科研能力強,有數不盡的優點……
但唯一一條,自己的學生要求非常嚴格,絕不允許學生弄錯實驗步驟,不了解理論知識,這種情況說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