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飛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諾帶著老五老六在一個小時后回到了別墅。
三個人臉色也都繃著,直到蘇寫意開了房門,才緩了下來。阿諾柔聲說,“大嫂,你放心吧,有我和五哥六哥在,沒人能動你,我們會替大哥好好守著你的。”
蘇寫意現在已經冷靜不少,還沖阿諾笑了笑,“我沒事,你們回來這么急吃飯了嗎?餓不餓?留下有煲的豬腳湯,用那個下點面條先湊合著吃吧。”
阿諾搖頭說吃過了,把手里的紙袋遞給她,“這是素鍋貼還有皮蛋粥紅棗糕,大哥讓我幫你帶的。”
蘇寫意頓了頓,接過來道謝,阿諾覺得該說的都說了,撓撓頭,“那大嫂你好好吃飯,我和五哥六哥就在外面的小廳待著,有事你直接叫一聲就成。”
蘇寫意說好,也沒再繼續鎖門,她其實不太餓,但阿諾一番好意,放著不動不好,就打開各自嘗了嘗,心里的那股焦灼似乎隨著紅棗糕香甜的味道一點點化開了。
陳威為什么會被人連捅三刀,兇手抓到了嗎?他現在怎么樣了?是否已經脫離了危險期還是依然在生死線徘徊?蘇寫意一概不知,她甚至沒有勇氣問一問可能知道答案的阿諾。
那個總是面癱臉不茍言笑兇神惡煞的男人……很難想象,今天早上她還埋汰了他兩句。蘇寫意心情很低落,生命太脆弱了,她以前面對的死亡很少,長輩早年去世時因為年幼其實感觸并不深,但這兩年,似乎總在面對生死時速。
從白天等到深夜,晚上阿諾端了米粥饅頭炒的青菜肉絲還有上午黎鶴軒煲的豬腳湯上來,他大概是得了什么交代,并不讓蘇寫意下樓,有事的話更愿意跑腿。
蘇寫意也沒有為難他,很配合,老老實實待在房里不亂走動。
不知道幾點睡著的,醒來時已經躺在床上,蓋著薄被,中央空調的冷風使溫度保持在舒適區間。
黎鶴軒躺在一側,眼睛閉著,輕微的鼾聲表明他陷入了深度睡眠。
蘇寫意松了口氣,既然還能睡,那陳威大概也沒什么事了。
輕輕打了個呵欠,沒敢亂動,瞅著他看了一會兒,合上眼也接著睡了。
再次醒來,是被身旁的動靜給吵醒的。蘇寫意本來就睡的不沉,他一動,她就醒了。睜開恰好對上他回頭看過來的眸子,“吵醒你了?”
“沒,早醒了,看你睡得沉就沒敢動,”蘇寫意跟著坐起來,“陳威怎么樣?”
“暫時脫離了危險期,現在icu觀察,四十八小時后如果不出意外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邊說著,幫她到落在沙發旁的拖鞋拿過來,等她穿好站起來,兩人就一起去洗手間洗漱,他先解決了生理問題,站在那兒撒尿。
男神一秒走向神壇就是這么快速。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頭一回時還會想得多,現在已經淡定,或者說麻木。想一想,還真挺像人家說的老夫老妻。
大黃和高巖留醫院沒回來,黎鶴軒吃過飯還要趕過去。這于情于理都是理所應當。
蘇寫意已經知道昨天具體是怎么回事。
捅陳威的是個剛刑滿釋放的勞改犯,無意中見到曾經逮捕自己的警官,想都沒想就用新買的水果刀捅了過去。
當時是在鬧市,停車場也不是地下停車場,今天又逢周末,周圍都是人,誰能想到會遇到這種意外?就算陳威是專業的,大概也是措手不及的。
蘇寫意覺得很不可思議,“怎么這么巧?”
聽起來比小說情節還不合理。
在人來人往的地方,熟人不留心的話都不見得能一眼瞅到誰誰誰,這位竟然就可以無意的認出八年前的警官。眼是有多尖啊?八年!生個孩子都上小學了好么?而且陳威并不是在懷城逮捕的這個人,而是在南方的一個小縣城。
一個北方大城,一個南方小鎮,南轅北轍相隔十萬八千里,朋友間不聯系的話這輩子見到的機率渺茫的都堪比中五百萬,前任們要有這緣分可能都要再續前緣了。
何況八年,兩千多個日夜,就算陳威長得很有辨識度,可這么多年過去,那位仁兄是有多念念不忘才能把個不是爹媽老婆兄弟兒子的人記得這么清晰以至于可以眾里尋他千百度?
蘇寫意不得不陰謀論一下。恰好昨天把之前的事理了理,當然要往博洋的事上找答案。
黎鶴軒伸手讓她幫自己把袖扣弄好,語氣平平,“人已經抓到,從目前警方得到的調查結果看,應該是巧合。”
蘇寫意還是不信,“那也太巧了,你信嗎?”
他揉揉她的碎發,“為什么不信?”
“因為不合理啊!話說回來,陳威只是逮捕了他吧?怎么一上來就這么暴力?”
黎鶴軒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八年時間滄海桑田,錯過的東西太多,留下的東西太少,怨不了時間,只能恨那個把他送進去的人。”
未婚夫突然這么感性,蘇寫意真有些不習慣,不等她想明白,黎鶴軒已經推著她出去,“走吧,去吃早飯。”
早餐是阿諾出去買的,包子油條雞蛋灌餅之類。知道陳威問題不大,早餐桌上的氛圍就不像昨天似的一個個都繃著臉那么壓抑。
但黎鶴軒臨出門前還是讓蘇寫意待樓上盡量不要下樓,蘇寫意不解,昨天是情況緊急就不說了,今天怎么還這樣?在自己家,下樓又不是出門,何況還有阿諾和鄭好他們在,就算真有不法分子也不可能牛逼哄哄的破門而入吧,院子圍墻挺高大門也夠結實。
除非……蘇寫意被自己的聯想嚇一跳,想問,又覺得這會兒不合適。他叮囑也只是在她耳畔輕語了一句而已,聲音特別低,阿諾鄭好他們根本聽不到。
但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接下來的一天蘇寫意都老老實實的呆在樓上沒下來,就連下午楊遠打電話說去年帶人來砸過店的蘇婧又帶人過去了,吵嚷著要見她都沒能撼動蘇姑娘的決心。只是和楊遠交代,“我這邊手頭有事過不去,過分的話就報警,不用有顧慮。”
“要不要和楊總說一下?”楊遠在那頭問。
蘇寫意想了想,“你等會兒打電話和他說一聲吧。”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蘇寫意并不把這事兒放心上,蘇婧直到現在才找到店里,其實已經超出她的預估了。原本她以為昨天蘇家就該有所行動來著,畢竟阿諾這個橫空出世摘了果實的人可是她介紹給王家的。
她家里人會有多怒可想而知。
這大概要比去年把股份賣給黎鶴軒更讓人惱怒。畢竟6%的股份還只是小頭,15%可是大拿了。再二合一,分分鐘都是忌憚。
老話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對蘇家,黎鶴軒現在就是那個不穩定因素,就如古時朝中手握重權的大臣,就算沒異心,存在即是錯誤!
阿諾等她掛了電話,遲疑的問,“大嫂,店里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我讓五哥去看看?”
老五在一旁附和,說著話就站了起來,蘇寫意忙說不用,“我堂姐帶人到酒行吵著要見我,沒多大事兒,她就這樣,你越把她當回事反而越上臉,不理就行了。”
阿諾聽她這么說也沒再堅持,笑了笑,“那大嫂你接著往下說,之后呢?我哥就這么又賴你家里不走了?”
蘇寫意原本是看阿諾和老五老六一直坐在二樓小廳那兒,又不看電視不干嘛的就守著她,有點過意不去,就想著大家一起聊聊天吧,黎鶴軒把他們當自己人十分信任,蘇寫意當然也不會不信任。
于是把人叫過來一邊喝茶一邊說話打發時間,聊著聊著,阿諾就問起她跟黎鶴軒的二三事,蘇寫意覺得沒什么不能說的,就把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和諧方面),那當然提都不提。
阿諾聽完正版,捂著嘴樂,“我大哥真夠不要臉的,大嫂,你這是真愛啊,要是我早揮起拳頭揍過去了!”
老六嘿笑,“要是你,黎先生能先把你滅了。”
阿諾翻白眼,突然又斂了笑,從沙發上站起來沖著蘇寫意鞠了一躬,“大嫂,多謝你一直幫著我哥,要不是你,我哥現在肯定不是這樣。”
蘇寫意雖然說得輕描淡寫,著重點都放在她和黎鶴軒的相處上,基本不提當時的情形,比如黎鶴軒這樣一個陌生男人突然登堂入室,一般人,無論男人女人誰敢隨意收留?還有曾經三更半夜開車跑到荒無人煙的郊區只因為那個人的一通電話。
她難道就沒想過自身安全問題?就不怕事出萬一惹禍上身?但蘇寫意還是一次次伸出了援手,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喜歡不喜歡了。
現在人誰不是自掃門前雪,哪有閑心管別人怎么著?就算是戀人,遇到事大多也是各自飛,像蘇寫意這樣的天之驕女能為黎鶴軒做這么多,讓人不佩服都不成。
蘇寫意被阿諾這么鄭重其事的反而弄的不好意思,哎哎兩聲,“咱別來這個,怪尷尬的。”
阿諾看著她笑笑,“這樣才能表達我對大嫂的尊敬和感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