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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當然說好,嘗了一口,很給面子的說好喝。蘇寫意就又給他滿上,黎鶴軒問起墨西哥那邊的安排,阿諾見大哥沒有避著人的意思,就也沒遮遮掩掩,有什么說什么全給倒了出來。
他從越南偷運過去的黃金分了十次處理干凈,短期內積累了數額龐大的財富,后來與當地的一個黑幫打通關系,走|私了兩次軍|火,又狠賺了一筆,現在明面上開了家投資公司,回國是為了實地考察做些實業。
雖然只是三言兩語,內容寡淡,但這其中的波折和艱辛只是想想就知道肯定是千難萬難的。尤其是從越南橫跨大洋還要避開海警,就承擔了不小反而風險。到墨西哥后人生地不熟,那么大筆黃金是你想處理就能處理的?
里面的水太深,曲折太多,腦補就可以補出不小二十萬字的挫折。
蘇寫意對這個阿諾真的刮目相看,這么年輕,比自己還小差不多兩歲,竟然能把這事處理的這么妥當,這可不單單是智商的問題了。
黎鶴軒知道的要比她清楚,卻沒打算多講細節,知道阿諾回的順利沒有留下把柄,嗯一聲,“這次多留段時間,先不用著急回去。”
阿諾嘿笑,“我也沒打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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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阿諾回來的老五老六都是三十開外的漢子,高大壯,不茍言笑的那種,沒陳威長相那么兇殘,但看著也極不好惹。
兩人性格穩重,對蘇寫意很尊敬,和黎鶴軒說話時反倒自在隨意一些,卻也把握著分寸,不會沒規沒矩。
這三人就這么在紅彎別墅住了下來,很快就與其他人熟悉起來。
王卓那邊接到電話,沒多久就帶著律師來了紅彎。見到蘇寫意,目光復雜,“你原來住這里。”
蘇寫意沒理他,只替雙方做介紹,“這是李諾,我好朋友,黎鶴軒,我未婚夫,你認識的。”
王卓最近因為父親的事憔悴許多,原來意氣風發的風流浪子現在看上去完全變了個樣子。見蘇寫意語氣疏離,苦笑一聲,也不再多說,介紹了身邊的律師給對方認識,他父親已經在股權轉讓書上簽了字,按了手印,雙方一個愿買一個愿賣,蘇寫意給出的價格也公道,沒占便宜,所以流程走得很快,前后不到半小時就全部搞定。
今天蘇寫意這邊的代理律師還是趙律師,現在正事辦完,剩下的手續就不需要本人出面了,完全可以律師全權代理,阿諾跟王卓說,“錢會分三次打入王先生賬戶,到時我會讓人通知王先生查賬。”
王卓淡淡說,“麻煩李先生了。”
趙律師整理好文件就要走,他是個行動派,現在時間還早,來得及去公證處一趟。王卓帶來的律師看了眼雇主,王卓就示意,“宋律師,你先走吧,我留下還有些事。”
宋律師就跟趙律師一起走了。
蘇寫意也沒趕他,還幫著給續了水,“打算去哪兒?”
王卓捧起杯子放手里,也不喝,只低頭看著,片刻后說,“還沒想好,可能先去美國。”
美國醫療水平世界領先,蘇寫意了然。但她不想提王建柏,王卓頓了頓,“寫意,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被當了布景板的阿諾聽到這里不高不低的哼一聲,黎鶴軒看他一眼,阿諾不情不愿閉了嘴。站在不遠處偷聽的大黃忍又和陳威咬起了耳朵,“哥,四角戀!”也不知道在興奮個什么勁兒。
陳威沒好氣,拎著后衣領把人拖回房里了。
蘇寫意唇抿了抿,“王卓,你跟我一起長大,要說沒感情那是自欺欺人。恨談不上,以前確實挺生氣的,覺得你太過分,自己**還要端出一副情圣的樣子纏著我不放,腳踏不知道多少條船,不過現在回過頭去想想,好像也沒什么好生氣的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走,我沒權利去干涉,你只是選了喜歡的那條路而已,但于我,咱們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王卓捧在手里杯子的水突然灑出了些許,浸濕了衣袖和褲子,蘇寫意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離開這里吧,你還年輕,沒什么不能從頭開始的,至少你父母都還健在陪同,走到哪兒都不是一個人,已經比許多人幸運很多。”
末了,她以四字結尾,“望君保重。”
年少時的青春記憶,在今天,又有一個畫上了句點。
蘇寫意難免傷感,在王卓離開后,眼眶微紅。
阿諾有點擔心的看向自家大哥,黎鶴軒沒理他,伸手把蘇寫意圈進懷里拍了拍,“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