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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鶴軒從機場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后車窗笑瞇瞇和他揮手的未婚妻。
走過去一手抵住她的腦門往里面推了推,“怎么不聽話?”
蘇寫意現(xiàn)在不止體質差,抵抗力也弱成了渣,原本就不適合長時間外出。何況今天天氣又不好,霧霾加大風,機場人多得川流不息,更該是禁|行區(qū)。
“想你了嘛。”她滿臉無辜,大眼忽閃忽閃,跟家里養(yǎng)的那只肥貓似的水潤潤的好看。
黎鶴軒雖然不贊同她的行為,但不可否認,心里卻有些欣悅。
就是這么悶騷!
蘇寫意已經打開后車門,招貓似的示意,“快進來,風大。”
“下不為例。”
“好啦,知道啦,你不冷我還冷呢。”
于是黎鶴軒沉默的上了車。
等陳威把行李箱放好坐上副駕,高巖就發(fā)動了車子,后面的七座車隨之跟上。
蘇寫意這會兒又開始了小意溫柔,和他十指交叉握在一起,乖乖巧巧的說,“我來這里是問過薛老的,他說只要不到人流密集區(qū)就沒事的,你看,我在車里頭都沒敢往外伸,就你出來了才開車窗的,不信你問高巖。”
高巖能說啥,只能呵呵呵呵。
蘇寫意又說,“而且我是真的想你啦,咱們都好多天沒見了!”
高巖:“……”明明才一個星期都差一天。
黎鶴軒另一只手覆上她交叉的手背,拍了拍,“今天的療程結束了?”
“當然啊,我早上不到九點就去了。”她有點邀功的說,平時都是下午去,今天這么早,還不是因為他要來?
黎鶴軒唇角微不可察的輕抿了一下,磁沉悅耳的嗯一聲。
蘇寫意對枕邊人近來了解的還是比較全面的,聽聲兒就知道這人心里是受用的。暗自覺得好笑,怎么跟小孩兒似的。
“對了,我在薛老那里還碰到了邵然,就是邵家的三少爺,我以前和你說過的。”
她把這事兒當成個閑談說了,末了還點評,“那位邵先生看上去很不一般,我雖然和他只交談了幾句,但說實話,有些被他的風采折服了。這樣的人肯定是五湖四海皆兄弟,人緣不會差。”
大伯和王建柏都是那種給人感覺脾氣很好,平時笑瞇瞇的形象,但和邵達年比,就像正版和山寨的差距。
這是人格魅力,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后天養(yǎng)成,甚或有意為之,但能把這份優(yōu)勢發(fā)揮的如此爐火純青不露絲毫匠氣痕跡,就算是裝的,也依然不會讓人抵觸。
黎鶴軒聽完,嗯一聲,“邵達年人面確實很廣,很多人都與他稱兄道弟,安杰的那位徐先生據(jù)我所知就和他是忘年交。”
“咦?你這一說我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名字挺像的。”
徐遠年、邵達年,遠和達還都是走之旁,如果同姓,說是兄弟也是有人信的。
蘇寫意就說,“這位邵先生難怪能把白手起家有現(xiàn)在的成績,單這份交際能力就讓人不服不行。”她老爸也算白手起家,但安和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很難寸進了,行業(yè)飽和是一方面,還有發(fā)展規(guī)劃的掣肘是另一方面。蘇寫意雖然從沒有在安和上過一天班,卻知道長此以往,安和不進反退的可能性更大。
與之相比,邵氏企業(yè)就顯得靈活多樣了。行業(yè)涉及面廣,分布均勻,沒有貪多嚼不爛,也沒有固步自封墨守成規(guī)。
現(xiàn)在邵氏逐漸向房地產業(yè)傾斜,懷城會成為他們最好的墊腳石。
但于安和來說,懷城的房地產行業(yè)卻已經沒有更大利潤可榨取了,作為懷城的地產商中的佼佼者,可以一家獨大,卻不能不給別人分杯羹。
這是最基本的行業(yè)操守,況且就算安和想霸道的唯我獨尊,政府也不會允許這種壟斷出現(xiàn)。
所以安和想繼續(xù)獨占鰲頭,那就必須打開外圍局面才行,這個勢在必行,否則只會逐漸被人趕上或超越。就像游戲練級,滿級后如果不想被人打敗,那么就必須不斷凝練自己的裝備寵物和各項修為才行。
這就是現(xiàn)實。
但于邵氏,情況就反過來了。
懷城是他們的另一番天地。
從機場到家,路上單堵車就有一個多小時了。蘇寫意身體是真不行,只是坐車就累得夠嗆,比黎鶴軒這個乘了飛機的要慫多了,等黎鶴軒洗了澡出來,她已經趴在里臥的沙發(fā)上睡著了。
睡顏乖巧又靜謐,睫毛濃密卷翹,鼻子挺立,嘴唇微嘟,臉頰有些瘦削,沒什么血色,很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孱弱。
黎鶴軒就這么看著她,坐在地毯上,手肘靠著沙發(fā),單手支頭,過了會兒拿了條毯子過來給她搭上,又接著看。
從兩人相識到走到今天,認真算起來已經有一年時間。
經歷的很多,但認真去回想,仿佛并沒有真的產生過矛盾。
一直都是她在讓步。
第一次產生交集,第一次強勢的‘登堂入室’,第一次離開后再回來,之后又一次來開與回歸,還有股份的無償贈與,博洋帶來的后續(xù)麻煩……如果是他,他不會給人蹬鼻子上臉的機會。但她,卻又一次次讓他成功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