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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還沒到,蘇寫意先驚醒了,然后趴在床邊開始干嘔。這是腦震蕩的普遍癥狀,黎鶴軒之前已經聽醫生說過,倒是沒有手忙腳亂,蘇寫意肚子里沒東西,吐的幾乎都是酸水,最后眼淚汪汪的漱了口,一臉的生無可戀。
黎鶴軒摸摸她的臉,“等會兒藥效起作用就好了,”正說著,陳威帶著警察來了。這間急診病房是單獨僻出來的,另一間床位滿了,原本要睡走廊,但黎鶴軒這一行一看就不好惹,醫生不想招惹麻煩,就很識時務的把不常用的診療室騰了出來。
房里沒別人,倒是方便了問詢。
警察來了兩個,只是照例詢問,蘇寫意實話實說,沒有添油加醋捕風捉影,除此外黎鶴軒、趙亮高巖也都做了筆錄,然后就沒然后了。
今天這場車禍,你可以說懷疑是蓄意謀殺,也可以說那輛車突然失靈或者司機突然出了什么狀況,誰也說不清,端看警察怎么調查了。
首先蘇寫意和黎鶴軒的身份就是個敏|感點,加上趙亮高巖的保鏢身份,很難不讓人多想,就算他們自己想小事化了,也不好直接宣之于口,顯得多心虛似的。
等病房沒了外人,蘇寫意小聲問黎鶴軒,“陳威不是咸魚嗎?他不能讓他領導把這事兒壓下去私底下查?”能暫時壓下,她還是更希望不要弄的人盡皆知。
“他心里有數,我不能左右他。”
蘇寫意頗感遺憾,黎鶴軒溫聲說,“警察不一定會往那方面想,很可能會把這次事故當做普通交通意外,新聞里不是經常有這樣的新聞?”
“但當時那輛車真的很有針對性,而且我們家情況也確實復雜。”
“如果在貨車司機身上查不到可疑的地方,警察也不會沒事找事。”
好吧,那就碰運氣吧。
不是蘇寫意想要包庇誰,只是覺得真兇既然敢這樣干就肯定不會留下把柄。想來想去,這件事沖黎鶴軒的可能性更大,而如果警察光明正大找到她家親戚了解情況……蘇寫意想想都覺頭大。
她實在沒閑心去應付親戚的‘口誅筆伐’,不是怕,就是煩,這里面牽扯的東西太多了,股份的事,安和的事,亂七八糟。
黎鶴軒手覆上她的眼,“別想太多,一切有我,再睡會兒。”
蘇寫意也知道想也沒用,萬事不由人,人家處心積慮要對付你,誰還會為你設身處地的想?別做夢了。
雖然經歷了生死時速,但蘇寫意心理素質不錯,沒有做噩夢或怎樣,除了之后又吐了一回,第二天就沒事人似的要出院。
頭上碰的包可以打針吃藥慢慢消腫,黎鶴軒也沒堅持,就辦了出院手續把人打包帶回家。
黃毛昨天回來看家順便照顧喵喵和二哈,蘇寫意一到家就先泡了澡換了衣服,然后躺床上舒了口氣,“還是家里好。”剛這樣說,手機就來了電話,是大伯。
蘇寫意不想接,但還是接了。
蘇宏光在那頭急切的說,“你這孩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還瞞著家里!”
“大伯,你知道了啊?”
“要不是你蔣叔叔我還不知道這事兒!我現在去醫院的路上,你住幾號房?”
“我沒事,已經出院了,您不用來了,就是虛驚一場,真不用擔心,啊,手機快沒電了,先不說啦,掛了啊。”然后就利索的掛了電話關了機,總不能讓大伯跑紅灣來。
蘇寫意看向端著托盤進來的未婚夫,抱怨說,“我現在覺得全世界都充滿了惡意,最近都不想出門了。”
黎鶴軒把粥碗遞過去,“你以為我會讓你出門?”又問,“你大伯說什么?”
“說是從蔣叔叔那里得的消息,”蘇寫意用勺子把香油攪拌開,“蔣叔叔是市局里的二把手,專管刑事的。”嘗了口皮蛋粥,“怎么沒放蝦米?”
“那是發物,”黎鶴軒在床邊坐下,“看來這件事警察是打算當做刑事案件處理了,可能查到了什么東西。”
蘇寫意意興闌珊,“反正是人還是鬼,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