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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做飯的妹子好在不差錢,打電話到酒店訂了餐,等餐的過程蘇寫意把他的衣服還有洗漱用品一一歸類放好,像個賢惠的小妻子,黎鶴軒躺在那兒,眼睛跟著她轉(zhuǎn),走哪兒看哪兒,蘇寫意被盯得別扭,“你干嘛老看我啊,好好看電視。”
“剛才警察來過了。”他突然說。
蘇寫意手上動作一頓,先出去把外面小廳的門從里面上了鎖,護工去吃飯了,現(xiàn)在這里沒外人,說話就能少些顧忌。
“警察都問你什么了?”她搬了椅子坐過來,“有發(fā)現(xiàn)不對的地方嗎?”
黎鶴軒把她的手放在唇邊摩擦,淡淡說,“放心吧,我這事最后只會不了了之,那條路沒有監(jiān)控。”
蘇寫意看著他,想了想,還是問了,“你腿到底怎么回事?別和我說是自己撞的啊。”因為他的未卜先知,她不得不懷疑這人是否用了苦肉計。畢竟照車禍程度來說,傷的還是挺有分寸的。
黎鶴軒好似看懂了她的所有想法,無奈說,“我還沒那么無聊,是張沖的結(jié)拜兄弟。”
“張沖?”蘇寫意想起了這個人,“那個和你不對付的張麻子?”
“嗯。”
“你怎么會碰上他?”蘇寫意想不明白,“看上去不是想要你的命。”
“不是不想,是沒時間,”黎鶴軒糾正道,“當時他們急著跑路,爭分奪秒,根本不敢停下,把我撞開反正死不死看運氣。”
就算沒有親眼見到蘇寫意也能想象的出那時的情形,肯定驚險萬分。
她臉色沉了沉,“你到底怎么碰到他的?”
黎鶴軒沉默下來,在蘇寫意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又開了口,“不是碰上,我得到消息張沖躲在西區(qū)物流港那兒,他手里有個東西對我很重要,原本就要把人抓住了,沒想到被趙輝攪了局。”
“你一個人去的?”她問。
“嗯。”
剛發(fā)出了肯定的語氣詞,黎鶴軒就迎來了一巴掌,蘇寫意的動作來的突然又快速,甩手就扇了過來,根本不給人應對的機會,啪一聲,又脆又響,力氣用的也不小,黎鶴軒的臉上立馬紅了一片。
“你運氣真好,只斷了一條腿。”她如是說。
見他目光陰鷙的看過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撕了自己,蘇寫意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直接回瞪過去,“看什么看!我說的不對?你是不是有病啊!那種人躲都來不及還自己送上門?連三歲小孩兒都懂雙拳難敵四手,你當自己是孤膽英雄啊!武俠劇看多了是不是!之前你是怎么和我保證的,啊?你是不是說過可以全身而退?什么叫全身而退?你這叫全身而退!?要不是運氣好你這會兒都見閻王了!”
病房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兩人都沒再吭聲,電視機里的舒膚佳廣告透著的合家歡的熱鬧跟此時的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哭什么?”
他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僵持,語氣甚至有些無奈。
蘇寫意吸吸鼻子,扭過頭不理他,表示自己很生氣。
黎鶴軒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怒火因為她的眼淚澆熄的一干二凈。很奇怪,但就是這么輕易,他被扇了耳光,現(xiàn)在卻想哄她高興,甚至在面對她時,莫名覺得心虛。
明明不應該的。
“當初趙廣隆想把我發(fā)配越南,打算在那兒做掉我,是張沖的主意。”他輕聲說。
蘇寫意眼睫顫了顫。
“我不是意氣用事,當時特意確認過,他是自己一個人躲在那兒所以我才敢去,他手里的東西對我確實很重要,如果不拿回來可能后患無窮。而且我們之間有仇,那東西在他手里,我這輩子可能都很難翻身。”
蘇寫意顧不上生氣了,緊張的轉(zhuǎn)過頭問,“那東西拿回來了嗎?”
“已經(jīng)毀掉了。”黎鶴軒笑笑,頭靠在枕頭上,眼睛看向高高吊起的左腿,聲音平靜無波,“以后誰也不能要挾我了。”
蘇寫意不問他那是什么東西,而是好奇,“那你干嘛還要隱姓埋名?”她已經(jīng)糊涂了,感覺黎鶴軒這人太復雜了,就像一汪深潭,看似清透其實深不見底。
“當時交待你這些也只是以防萬一而已,沒想到……”
“所以這次是烏龍事件?”蘇寫意無語的看著他,求否定!
黎鶴軒半探出身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跟前,難得好聲好氣的說,“其實我現(xiàn)在也不方便現(xiàn)身,你做的很好,如果沒有你,我現(xiàn)在應該更狼狽不堪。”
蘇寫意突然有種感覺,黎鶴軒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