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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鶴軒說博洋的生意分兩部分,明面的和見不得光的。
他受老板趙廣隆看重,負責打理地產生意,算是心腹,后覺一家獨大有所忌憚,就把另一個人提拔上來和他分庭抗禮。而這個人就是之前在車里黃毛他們提過的張麻子張沖。
蘇寫意不解,“既然是一家公司的同事,怎么那天你們搶我車整得跟黑|社會碰頭似的。”讓她一度對他的本職工作產生了莫大的懷疑,當然,現在也依然懷疑中。
黎鶴軒開了花灑給她沖頭發上的泡沫,淡淡說,“張沖是孤兒,流浪時被趙廣隆收留,對趙廣隆非常衷心?!?
花灑的水流打在頭皮上,使他的聲音有些朦朧的不真切,蘇寫意怕漏掉什么,趕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搶過花灑三下五除二把頭發沖干凈,又給他也沖洗一下下,這才關了水管,示意,“然后呢?”
黎鶴軒挺喜歡她的孩子氣,倒是沒吊胃口,開浴柜拿了浴巾出來,一邊給她擦身一邊接著往下說,“新官上任想要站穩腳跟就必須要有建樹,正好西區有兩塊地皮政府打算招標,這原本由我負責,打點的也已經差不多,張沖垂涎這個,想搶現成的功勞,又因為有趙廣隆做靠山有恃無恐,之前就小動作不斷,我沒理會,他覺得我好欺負不敢和他做對,自然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說到這里,特意看她一眼,“那天他約我談判,先給下馬威,扎了我的車,又扣了我的人,我不想弄的人盡皆知惹人笑話,就準備打車赴約,但天氣不好,時間不對,打車困難,恰好大黃認出你的車,算是順水推舟?!?
所以我就是個純屬運氣不好的倒霉蛋對吧?
蘇寫意撇撇嘴,給頭發圍上毛巾吸水,浴室里的鏡子是防霧的,并不氤氳。她透過鏡子睇著他哼笑,“少來,我才不信你這么好欺負?!币活^狼硬把自己形容成忍氣吞聲的小白蓮,這是有多看得起自己??!
他牽牽嘴角,看著裹上浴巾后愈發顯得玲瓏的嬌軀,從后面摟上來,嘴唇吻上香肩,輕輕摩擦,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串口水印。
蘇寫意推他腦袋,“別鬧,快點說啊?!?
黎鶴軒掀開眼簾與鏡子里的她對視,“你想聽什么?聽我順勢而為將計就計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蘇寫意上挑的貓眼快速眨動了兩下,直覺告訴她,這句玩笑似的話很可能是真的。結合后來的七千萬,還有他閉門不出的一個多月,以及失蹤的兩個月,這人似乎布下了一盤棋,撒下了一張網,在其中左挪右閃的扮演著……夾縫中求生存的角色?
黎鶴軒讀懂了她的表情,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磁沉又悅耳,蘇寫意從不知道自己是個聲控,但認識黎鶴軒后,她越發篤定自己就是這么的不矜持。
“博洋的事比較復雜,知道太多對你不好,”他的唇移到她的耳畔,難得耐心的說,“所有人都以為我現在越南,大概已經兇多吉少,沒人會想到我不但脫了身,還敢跑回來?!?
“你這樣一說我更好奇了好嗎?”蘇寫意無語的看著鏡子里的他,頓了頓,轉過身與他臉對臉,很嚴肅的樣子,“別的我可以不問,但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干掉腦袋的事?”
他挑眉,深邃的瞳孔在此時顯得越發黑亮,“干了又怎么樣,沒干又怎么樣?要為民除害大公無私?”
“我要說是,你是不是要殺人滅口?”她也冷笑。
黎鶴軒伸手鉗住她的下巴,蘇寫意不躲不避的跟他對視,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眨了就輸了,原本曖昧的氛圍頃刻變得劍拔弩張。
“傻子,”片刻后,他松開她的下巴,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舍不得我?!痹捳f得篤定,好似看透了她的心。
蘇寫意眼圈卻紅了,覺得委屈。黎鶴軒無奈的捏捏她的臉,妥協似的說,“我不能說手上就干凈,但沒殺過人,也沒沾過毒,過手的錢當然不會十成十沒問題,我就算說了,你也不會信?!?
蘇寫意沉默不語,似在判斷他話里的可信度,最終決定相信他。說她傻也好,蠢也無所謂,但她選擇忠于自己的直覺。就像剛才說‘殺人滅口’時篤定他不會真的傷害她一樣,很玄妙的第六感。
“你確定沒留下把柄?”
“沒有?!?
“那個阿威應該知道很多你的私事?!?
“空口白話,沒有證據做不了準?!?
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態度,蘇寫意又有點不爽,轉身擰開爽膚水,一邊刺他,“你現在是不是變成窮光蛋了?”
黎鶴軒又是一聲低笑,重新從后面攏上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說話時噴出的熱氣渲染了她的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