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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寫意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和黎鶴軒的關系。說朋友,少點兒什么,說陌生人,你信嗎?但要說合租人,好像又多了些東西。
反正有點小復雜。
晚飯后,今天輪到黎鶴軒值日,蘇寫意心安理得做甩手掌柜,看著他收拾餐桌刷碗碟。沒了初時的新鮮感,但依然會讓她覺得神奇,這個男人好似無時無刻不在書寫著‘矛盾’。
他內斂清冷的氣質與賢惠平和的表象對比太分明。霸道總裁的款兒,卻偏偏有了小家碧玉的型,就像蠱惑人心的狐貍精,一不留神大概就要栽進去,所以又不得不時刻提防小心著。
會累,卻又甘之如飴的喜歡著這個仿似角色扮演的游戲。
這時家里門鈴響了。
可視電話上是王卓那張正義感十足的漢子臉,蘇寫意有點牙酸。偏偏他不是自己來的,旁邊還有他爹媽,在這個時間點,又是先斬后奏,好似透著點不同尋常。
黎鶴軒站在她身后,“你家親戚?”
“我爸以前的左膀右臂,算是通家之好。”說著回頭看他,“你到書房躲一會兒,門從里面鎖上?!毕肓讼耄珠_鞋柜把他的皮鞋遞過去,她這是單身公寓,可不想被懷疑與人同居。
黎鶴軒能屈能伸,并不覺得躲躲藏藏有什么丟人,欣然回了書房,順便到陽臺把他的衣服也收了。
王卓這回算是沾了父母的光,蘇寫意回來這么久,他頭一回登堂入室來了喜歡妹子的香閨。
屋子里還有股沒完全散開的火鍋底料味兒。
“晚上吃的火鍋?”
蘇寫意正在往茶壺里放茶葉,聽到他問,淡淡應一聲。
“自己吃多沒勁,下次給我打電話,我陪你?!?
“免了?!本芙^的很干脆。把茶壺遞過去,示意他去接水,自己則從消毒柜里拿了杯子出來,回了客廳。
小青梅的高冷不是一天兩天,王卓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笑著去飲水機那兒接水,客廳里蘇寫意已經和王卓爹媽聊上。
王卓爸叫王建柏,比蘇寫意老爸大幾歲,頭頂一馬平川,謝頂挺嚴重的,只后腦勺那里保留著一圈頭發。又因為吃得胖,所以會給人以‘這人脾氣很好’的感覺,平時蘇寫意都喊王伯伯。
“寫意啊,你真不打算進公司?”聊了一會兒閑話,王建柏終于進入正題。
蘇寫意心道果然,面上懵懂著用理所當然的調調說,“王伯伯,我爸活著時就說過我不是那塊料,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吃穿不愁,想做什么做什么,何必朝九晚五去和那幫人爭權奪利?多累啊?!?
“你啊,不知道該說你心大還是什么?!蓖踅ò孛媛稛o奈,“你姓蘇,公司是你爸辦起來的,只要你手里一天捏著安和的股份,就別想安生。最近你家那幾位沒少找你做工作吧?”
蘇寫意笑笑,沒否認。
王建柏像抓住了主旨,“看,你爸如果真不想你摻合公司,就不會給你留下股份,雖然不多,但蚊子再少也是肉,何況你身份又特殊,哪里真能清閑?”
“大不了以后賣了就是了。”
她輕描淡寫,好似真的不把手頭的東西當回事。王建柏沒好氣,“怎么能這么兒戲!那可是你爸留給你的!”頓了頓,又曉之以理,“公司最近烏煙瘴氣,爭權奪利越發嚴重,整治已經迫在眉睫,只要你點頭,伯伯粉身碎骨也會給你保駕護航,寫意啊,那畢竟是你爸的心血,真能干看著毀于一旦?”
送走王家人,黎鶴軒從書房出來。
蘇寫意正拿著個橘子剝皮,聞聲看他一眼,又斂了眉目,專心致志的與橘子上的白絲做斗爭。
“你那個王伯伯不像大公無私的人?!彼诹硪粡埳嘲l坐下來,如是說道。
“又不是我爹,人家憑什么大公無私?!?
話有點沖,黎鶴軒若有所思,蘇寫意卻沒了吃橘子的興致,把果肉往茶幾上一扔,拍手站起來,“困了,先睡了啊?!苯Y果腳還沒邁出去,手腕先被攢住了,對方一個用力,蘇寫意重新摔倒在沙發上。
好在沙發特別軟,摔一下也不疼。
“你干嘛?!”她怒瞪,貓眼又大又圓,瞪人的時候其實沒什么氣勢可言。
黎鶴軒神色淡淡,“想和你談筆生意。”
蘇寫意:“…………別和我說你對我手里的股份感興趣!”
黎鶴軒贊嘆于眼前女孩兒的機敏,薄唇勾出一抹清淺的弧度,“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