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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在下,天已經(jīng)黑透,蘇寫意不敢開快車,上了高架橋,理所當然被堵在了上面。看著車窗外洋洋灑灑的雪花,想起剛才黃毛半威脅半安撫的話,撇撇嘴,今天這事兒真跟日了狗差不多,吐槽都不知道怎么開口。她倒是沒覺得多生氣,雖然那三個人行為挺渣,但到底沒太過分,生氣也只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何必。
回到市區(qū),在家川菜館打包了飯菜,又給車加滿了油,噢,油費黃毛剛才下車時給出的,五百,蘇寫意可沒有高姿態(tài)的把錢甩回去,憑什么啊,五百她都嫌少。
隔天早上起來時,拉開窗簾,外面銀裝素裹,雪還在下,從上往下看,入目皆是一片雪白。
屋里暖氣很足,蘇寫意今天不想出門,她怕冷,再說這種天開車也不安全。下午接到高中同學電話,說是下周同學會,邀她一起參加。
蘇寫意可有可無應付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并不打算去。她高中時比較中二,特別喜歡裝逼扮高冷,目下無塵的那種,所以沒交到什么要好的朋友,都是泛泛之交,去了也只是攀比攀比攀比,或被人打聽*,或被同情,畢竟老爸去世不是秘密,她現(xiàn)在成了孤家寡人,公司也差不多等于拱手讓了人,就像小白菜,無依無靠的……想到那些人會用什么眼神看她,蘇寫意一陣惡寒,與其被人看笑話圍觀不如待家里刷副本打怪來的有意義。
傍晚家里來了不速之客,二叔跟小姑先斬后奏雙雙來刷存在感。當時蘇寫意正守著電磁爐等鍋開下火鍋丸子,門鈴就響了,通過可視電話看到畫面里出現(xiàn)的倆至親,雖然不樂意但還是按了解鎖,把兩人放進了樓棟,大概兩三分鐘后,敲門聲響起。
二叔小姑都不是空手來的,提著禮物,吃的用的,海參鮑魚燕窩化妝品之類的。見茶幾上的排場,知道侄女要吃火鍋,兩人也沒客氣,大冷的天坐一塊兒吃吧。
蘇家人都有副好相貌,不說多帥多靚,至少都在平均水平往上。蘇宏信今年不到五十,雖有些發(fā)福,但勉強還算帥大叔,小姑也保養(yǎng)得宜顯得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寫意啊,我聽你表姐說你要做生意?”寒暄了一陣,蘇宏雅把話切入了正題。
蘇寫意咽下腐竹,頭輕點了一下,“代理了個紅酒牌子,做著玩兒打發(fā)時間。”
“想打發(fā)時間就去公司,那是你爸爸的心血。”蘇宏信不由道,似乎很看不上侄女的小家子做派。
蘇寫意不為所動,“我又不缺錢,每年分紅足夠我花了,公司亂七八糟的,事兒又多又麻煩,想想都頭疼。”
“真是孩子話,哪家公司不是這個樣兒?”蘇宏雅□□臉,柔聲說,“你是你爸爸唯一的孩子,公司本就該是你的,你別怕,二叔跟姑姑都支持你,咱們三家股份合起來也是不少的。”
蘇寫意笑笑,“二叔姑姑,公司雖然是我爸拼出來的,但也不是他自己單槍匹馬的功勞,不說別人,只咱們家,大伯當初可是把家里房子都抵出去了就為了給我爸周轉。”
“那時誰沒出一份力,就連你姑父一個外姓人也曾替你爸借了不少外債差點被人告,”蘇宏信皺眉說道,“但一碼歸一碼,不能因為功勞大就分不清東西南北,公司是你的就該是你的。”
“但我不想要啊。”蘇寫意輕飄飄一句話差點沒把蘇二叔給氣死,蘇宏雅也拿這個侄女沒轍,兩人輪番做思想工作都沒用,簡直爛泥扶不上墻,最后當然不歡而散。
家里清靜下來,蘇寫意看著已經(jīng)合上的大門,冷笑一聲。
雪下了兩天就停了,在城市當然很難積雪,第三天蘇寫意重新恢復每天或早或晚到店里去看一看的活動。
這天上午,4s店打電話說那輛法拉利小跑已經(jīng)修好,詢問蘇寫意自己去開還是讓店里人送。蘇寫意想著家里存糧不夠了,自己常去的商超就在4s店附近,就說自己去開。
但孽緣往往開始在不經(jīng)意間。蘇寫意剛開到愛車前后不到十分鐘,方向盤都沒捂熱呢,車就被追尾了,然后下來一看,好么,冤家路窄,駕車的是那個‘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