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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前,兩人對望著,一時間卻似乎無話可說,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他們原本就是屬于兩個不同世界,不應相遇,不應相識,更不應相處……只是那一場月闋城外的追殺,將他們兩人的世界連接了起來。
然而,他們心底都有數:他們之間,或許連一開始的那次相遇都是一場不單純的陰謀。只不過,他想拉攏她,她也期冀著能夠從他身上找出什么與自己相關的東西。
如今,她恢復了記憶,便不再是那個竹林中那個充滿迷惑打量著他的女子了。
“你想找的那個人,你有找到他的消息嗎?”
漫長的沉默之后,公子裂月似是為了緩解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氛,突然開口輕笑了一句。帶著病色的薄唇間似乎還噙了一絲自嘲的意味。
她垂眼,卻淡淡嘆息一句:“沒有?!?
他微微一愣,又問:“那你還要繼續找他嗎?”
“嗯?!彼c頭,目光里現出幾絲迷離。她尋了那人多年,卻一直不曾尋得……她不知道以后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尋得他。
“可你從前也說過:你覺得我看著很熟悉?!彼蝗粺o端提起這句話來,眉眼間的清淺笑意有些讓人看不明白。
夜沫一愣,也終于想起自己在初遇他時確實那樣說過??墒牵聦嵣稀粌H不是她想找的人,還是她原本應該躲開的一個人。
“難道,你對我就沒有半絲不同于旁人的感覺嗎?”他卻突然靠近了她,順著剛才的話進一步玩笑一句。
夜沫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他,只見眼前這張清秀俊朗到偏幾絲柔美的臉正輕輕勾唇等著她的回答,瑩亮如星辰的眼睛里有瀲瀲光華流轉,每一絲都映在她的眼睛里,每一絲都帶著莫名惑人的錯覺。
不同于旁人的感覺嗎……夜沫的眼底卻悄悄閃過了一絲無法言說的隱忍和憂傷。怎么可能,會沒有呢?
正是因為有,所以她在決定離開他之后,又出現在了今日這個樹林里。只是,對自己的一次縱容,并不意味往后便可以次次縱容……
他卻仍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寒涼而寂靜的夜晚,自他鼻息間而出的沉緩氣息縈繞在她的臉側,帶著難以捕捉的淡淡梅香,竟暈出一種叫人沉迷的醉熱。
她忍不住抬頭望他,清淺而迷蒙的目光像是能一直望進他的眼睛里潛藏的深淵一般。公子裂月唇間勾出的笑意卻更深一層,那張邪美而又清肆臉終于再度向她靠來。柔軟的唇極其緩慢地覆上她的唇,帶著微涼而輕柔的觸感,從唇間探出的舌尖如羽毛般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唇,帶著一種惶惑而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一個溫柔到讓人忘記拒絕的吻。溫柔到不像是他。
溫熱柔滑的舌頭又悄然推開她逐漸松開的唇,屬于他的冷冽氣息隨著舌頭的探入也一起侵入她的口中,與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在綿長的溫柔之后,那個力道開始變得蠻狠、霸道,就像披著羊皮的狼終于脫去了偽裝。舌尖肆虐地劃過她的口腔,碾壓著她口腔的每一寸地方,壓制著她喉間的每一次呼吸。
她不由仰頭,想要從他唇齒之間獲取一些呼吸的空隙,可他卻反而伸手牢牢按住了她的手臂,舌尖力道再次加深,迫使她的舌頭與他繼續糾纏,不允許她的任何一點閃避。
她開始喘息,身體也跟著發軟,似乎再也無法支撐,只能任由他扶著她的手臂,任由他主宰她的沉浮。
……
或許,他真是她命中的一個劫數。
***
第二日清晨,清澈的日光自林間照射下來,籠在那間陳舊的小屋上。
“你和我一起去白國嗎?”
公子裂月的傷稍稍緩了一些,已經不敢再耽擱時間,正準備趕去玉聞城,便問夜沫一句。
夜沫沒有立即答,似是準備拒絕。
“即便你已經恢復了記憶,我還是可以幫你一起找你想要找的那個人?!彼豢戏艞壍赜盅a充一句。
她當然知道他的有些話只能隨意聽聽而已,并不能當真。初遇時,他就說他可以替她去找那個人,可半年過去,他又何時真的替她去找過那個人——他甚至,連那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除了那個人,還要其他什么能讓我跟你一起去白國的理由嗎?”她終是不忍心直接拒絕,有些無奈地輕笑一句。
他眼中亦流出一抹清淺笑意,口中突然道一句:“有人說,你是傳說中的‘血凰’?”
她聞言稍稍一愣,轉而卻又不由輕笑一下,既沒有認同也沒有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