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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先生?”一旁坐著的夜沫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便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來,無奈實在記不起從前是否見過這人,只在他坐下后,忍不住問了一聲。
小洛自然地轉(zhuǎn)頭看到夜沫,笑著問道:“這位便是府里人說的夜沫夜姑娘吧?”
夜沫點頭。
“夜姑娘果真姿容絕色,叫人難以移目。”明明自己也帶了一張姿容過人的臉,小洛仍是極為誠懇地贊道。
“洛先生過獎了。”夜沫不動聲色地笑道。
“夜姑娘其實不必如此客氣地,叫我小洛便好。”小洛略略勾唇,說道。
一旁的公子裂月忍不住輕輕蹙了一下眉,心里不由輕諷一聲。怎的別人剛才叫他洛先生他沒嫌太客氣,阿夜叫他洛先生他就覺得太客氣了,要讓阿夜叫他小洛?
夜沫卻沒有怎么介意,淡淡笑了一下,然后頗是突然地說道:“小洛,我似乎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我之前是否見過你?”
“呵呵。”小洛聞言輕笑,說道,“莫不是我與夜姑娘特別有緣分?不瞞夜姑娘,我一見到你也覺得有種莫名天然的熟悉感,沒想到夜姑娘也會覺得我的名字熟悉。”
停頓了一下,又玩笑一句說道:“如此看來,我與夜姑娘還真說不準在前世見過呢?”
夜沫只微微勾唇一笑,沒有表態(tài)。
倒是公子裂月插了一句,語氣有些冷淡地說道:“洛先生是不是對每個女子都是這般態(tài)度?若真是如此,便也怨不得府里那些丫鬟講到你就一臉歡笑的樣子了。”
“公子說笑了。”小洛緩笑回道,“我只對夜姑娘一人有這種熟悉感。”
“是嗎。”公子裂月淡淡說一句。
“菜都齊了,不如各位先吃飯吧。”顧連晉在旁笑著提醒道。
“好。”小洛輕笑應(yīng)對,又輕輕撫了一下旁邊阿雋的腦袋,說道,“阿雋也該餓了。”
“嗯。”阿雋輕輕點了一下頭。
幾個人這才開始動筷子。
“府里鬧鬼的傳聞你可有告訴他?”吃完飯,幾人散了之后,公子裂月向顧連晉問道。
“告訴了。”顧連晉答道,“可洛公子并不怕,我這才將他留下了。”
公子裂月像是想了想,沉吟一句:“蔣先生那件事你還需繼續(xù)查——我想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簡單結(jié)束,讓府里人都警醒一些。”
“是。”
“那個洛先生那里你讓人多注意著他一些,以免他成為兇手的第二個目標。”公子裂月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眼中神色不明,“也防止他做出不妥之事。”
“是。”
公子裂月雖然對小洛心有不滿,但也不好無故挑他毛病,在稍后的日子里也只讓顧連晉平日里稍注意著他一點,便也沒再管他。
至于府上鬧鬼那件事顧連晉一直沒能查到什么,但府上也沒有出現(xiàn)想象中的第二次意外,再加上已經(jīng)有更年輕更引人注目的新教書先生替代了原先的蔣先生,府里人也漸漸不再提起那件事情。
轉(zhuǎn)眼間王后的生辰也將近了。
獨孤敏果然提前就派人去了云初戲班,通知若無息在五月二十四那日與戲班進宮為王后慶生。
王后生辰,又是四十整壽,王親國戚、文武百官皆攜家眷而至,宮里熱鬧非凡。
晚間宴席結(jié)束后,王后又帶著一眾女眷和太子他們?nèi)タ磳iT為她排的戲。公子裂月作為世子,也與另外三兄弟一起同去作陪,順便攜上了夜沫。
王后見了他們不免玩笑一句:“沒想到你們四兄弟里頭,竟是阿月最先攜了女子同進同出。”
公子裂月只對她微微勾唇回禮,也沒有解釋什么。
“三世子這般青年才俊,模樣又好,自然是最吸引女子的。”一旁的瑾妃許是記著公子裂月幫過自己一回,此時少不了笑著恭維一句。
“瑾妃娘娘抬愛了。”公子裂月淡淡笑回道。
王后自然聽出了瑾妃對公子裂月的討好意味,不由不冷不熱地笑一句:“瑾妃妹妹先前素來吝嗇夸人,今日怎么心情分外好嗎?”
“那心情能不好嗎?”瑾妃笑得異常柔媚,說道,“王后娘娘您四十壽辰,我多多少少要沾些喜慶氣的。”
“也是。”王后只淡淡回她一句,便懶得再看她,繼續(xù)向前走去。
瑾妃緊隨其側(cè)后方,不由勾唇輕輕一笑,嘴角似帶一絲嘲諷。
可不是嗎?王后都四十歲了,任由她再怎么精心保養(yǎng),也不過是看上去比一般同齡人稍好些罷了,卻怎么也改變不了她已經(jīng)不年輕的事實了。四十歲前別人還會夸其風(fēng)韻非年輕女子所能有,可一旦跨過了四十這個坎,便是直接朝老女人的方向奔去,往后只會一日不如一日。
而瑾妃今年卻剛及三十,雖不似少女嬌嫩,卻無疑勝過王后許多,況且又有五世子在側(cè),怨不得她平日里總和王后計較些長短——畢竟是有些底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