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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后,阿綠終于看到了那處豪華的府宅——她不明白,為什么那個人總是那么好命,之前是德琉皇帝,現世又成了什么沉月世子——明明是那么惡劣的一個人,卻好像總是能得上天的偏愛。
縱使她沒有辦法報仇,她還是想給他留下點什么。
當夜沫在自己的房間前面看到身負重傷的阿綠時,她臉上的神色不要有些驚詫。
“你為什么還要來這里?”
阿綠看著她,眼底神色漠然:“你不是想要知道自己之前經歷過的事情嗎?我之前告訴你的是騙你的。現在我不介意來告訴你一些真相。”
夜沫輕笑一聲:“那我要怎么知道你接下來對我說的是不是騙我的呢?”
“你愛信不信,反正是你自己的事。”阿綠臉上有嘲諷之色。
“那你說吧。”夜沫道。
阿綠輕輕勾了一下唇角,緩緩道:“你知道你是為什么會被你們靈族囚禁在冰湖下面整整十年嗎?”
夜沫神色微微一凝,沒有說話。
阿綠見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由有些惡毒地笑了笑,聲音冰冷而緩慢:
“因為——你的身體里面住著一個魔。”
夜沫皺眉。
“你不要不相信。”阿綠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認識音析。你下次可以去問問他,他也一定知道靈族是為什么要把你囚在冰湖下的。”
“那時候你被身體里面的魔性所控制,像個阿修羅一樣大開殺戒,所有人都害怕你、厭惡你,但你們靈族人最害怕你——你知道的,你們靈族人最好面子。靈國人自詡為最高潔純善的半神靈族的后代,你作為靈國的長公主,卻被黑暗的魔所控制。他們怎么能不做點什么呢?”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夜沫淡淡道。
“我說了,你可以選擇不信。”阿綠不以為意地笑,唇角已經干涸的血跡看上去詭異而可悲,“你也可以去問音析。”
“我會的。”夜沫冷冷道。
“好。”
“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和公子裂月有什么仇怨?”夜沫問阿綠道。
“和你無關。如果你非要知道,那就是他的前世害死過許多我在乎的人。”阿綠直言道。
“前世?”夜沫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你不必訝異。如果我是那種能夠輕易放下舊事的人,我就不必做妖了。”
夜沫抿著唇,沉默許久,才開口又道:“那你負傷跑來這邊,就是特地為了告訴我我當初是為什么被囚在冰湖里了?”
“這個真相對你來說難道不重要嗎?”阿綠忍不住嘲諷著笑道,眉眼間的神色相比剛來時的沉郁顯得愉悅飛揚許多。
她當然知道,就算夜沫表面上不信,但心底必然是動搖的。
院外有侍衛前來的聲音傳來——應該是已經循到了阿綠逃離的蹤跡。
“你還不準備逃走嗎?”夜沫抬眼,淡淡問一句。
阿綠眼底神色一變,有些小小的意外,也有一絲不甘。相比和公子裂月手下的人做無意義的拼殺,她當然更想要繼續保命。但夜沫此刻的淡然態度多少有些刺到了她。
“你現在到底算不算是站在公子裂月那邊?”阿綠忍不住質問。
“我不打算站任何人那邊。”夜沫臉上神色不明,只道,“既然你也算是我的一個故人,那么我也不希望你喪命。”
“我說了我之前說的是騙你的。”
“可我也說了,我現在并不希望你死。”夜沫眼底藏著一絲幽深的細光,淡淡笑道。
阿綠咬了咬牙,眼見著侍衛已經快到了,只好轉身翻墻離開。
另一頭,輕幕閣中,在大夫和下人悉心料理和照顧下,墨塵終于醒來。雖然面上仍無什么血色,但好歹可以撐著坐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阿綠為什么總來找公子和你的麻煩?”顧連晉坐在墨塵床邊的圓凳上,忍不住問道。
墨塵略略垂眼,嘴唇稍稍動了動,卻不知該不該說,又該從何說起。
阿綠與他交手時,確實對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但他不知道她是胡亂說的,還是真的……
公子裂月前世殺了他?
可前世的事情誰會記得?就算那是真的,他也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想了想,墨塵還是把阿綠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告訴了顧連晉。
顧連晉聽完臉上露出一些詫異來,但最終也沒有表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