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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獨孤敏聽完公子熠的話,不由驚問,“為什么突然這么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還記得何天宿認罪時說你母親的死與他有關嗎?”公子熠道,“你想想,何天宿是為誰做事的?”
“大抵……就是七王叔。”獨孤敏面色有些難看。
七王爺獨孤拓一直不與他們兩兄弟親厚,可畢竟實力雄厚,獨孤敏素來忌憚他。何天宿認罪那時,獨孤敏原本應該疑心自己母妃之死可能是獨孤拓指使何天宿所為,卻下意識地選擇了自欺欺人,只道此事只是何天宿一人所為。可真相……真相果真最不欺人嗎?
“不錯,就是七王叔。可是,有一件事我也是今天才剛剛知道的……”
公子熠繼續說道,壓低聲音道,“七王叔一早便與那瑾妃有染。”
獨孤敏聞言后,臉上的驚詫之色一點不比公子熠剛才的弱:“這……這怎么可能?”
“可事實就是如此?”公子熠不管他的質疑,繼續說道,“這些事是剛才獨孤裂月私下告訴我的,他連瑾妃與獨孤拓來往的書信都交給了我。”
“公子裂月?”獨孤敏聽到這個名字不由輕輕皺眉,驚異問道,“二哥你什么時候也與他搭上關系了?”
公子熠與獨孤敏之所以關系那么好,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獨孤裂月。畢竟,這個后來才來到月闕的私生子,在獨孤拓的幫助下,實力一路飛升,搶去了他們許多風頭,也使得沉月王越來越看重他。
“我沒有與他搭上關系。”公子熠淡淡道,“是他主動來找的我,你也知道他現在與獨孤拓的關系已經分裂,少不了想要對付獨孤拓的心思。”
“他是想借我們動獨孤拓?”獨孤敏頗是不屑地問道。
“他想借用我們的力量這點不假,可這件事難道不也該是你最在乎的事嗎?”公子熠勸說道,“獨孤拓的底細他最清楚,我想,這件事定然不假。”
“哼,那獨孤拓也真是膽大包天!”獨孤敏眼中有不可抑制的怒光,“與瑾妃有染,又害我母親!縱是他再厲害,恐怕這回父王也不會輕饒他!”
“不止這兩件事……”
公子熠猶豫片刻,終于再度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我前段時間曾得一密信,密信上說——獨孤拓欲謀反。”
“謀反?”孤獨敏大驚失色,“他瘋了嗎?”
“我原先聽到這個覺得他是瘋了。”公子熠說道,“可今天卻一點不記得這件事奇怪了——你知道嗎,那瑾妃進宮前便與獨孤拓認識。”
“哈——”獨孤敏笑了一聲,卻依舊說不出話來。
那獨孤拓,原來一早就與瑾妃站一條船上了。怪不得呢,獨孤拓一直都在爭權奪利,卻一直都沒有選邊站,既不肯幫公子熠,也不肯幫他,卻偏偏去幫那個沒人理的獨孤裂月!
可不是嗎?他是瑾妃的人,瑾妃那兒子如今才六歲半,自然是幫不上忙的,所以便選了個獨孤裂月來做他的刀。好一個權勢過人、野心滿滿的七王爺!
可天意向來弄人,縱他機關算盡,如今還不是要被自己養大的狗反咬一口。
獨孤敏惡毒地想道,心里才稍稍舒暢了一些。
“我這就去父王面前告他!”
“哎,等會兒!”公子熠又叫住他,說道,“可你準備怎么跟父王說呢?我們除了手上那一份他與瑾妃的來信,并無其他證據。”
“那封信件難道不夠說明問題嗎?”獨孤敏問道。
“他若一口咬定是別人偽造的呢?”
“這……”
其實在獨孤敏看來,一封筆跡核對得上、又有本人印章的書信便沒有什么好辯解的了,可是經公子熠這么一提醒,又想到那獨孤拓平日里的那些本事,便又有些猶豫了。
“要我說,這件事還是得靠你的本事。”公子熠突然說一句。
獨孤敏立馬問:“怎么說?”
公子熠靠近獨孤敏,附耳對他悄悄說了幾句話。
獨孤敏臉上的神色剛開始十分驚異,但逐漸又轉為平靜。
“就照二哥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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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
只二世子過完生辰的第二日,沉月王正在殿中翻看奏折,便聽得自己的第四子從殿門外傳來的一聲高嚷。
沉月王輕輕皺眉,對快步走進殿中的獨孤敏說道:“你什么時候能從你二哥那里學得端重一些?”
獨孤敏卻一下跪倒在沉月王的桌前,聲音里竟有隱隱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