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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這死老太太根本就當(dāng)沒聽見,葉琳琳此刻傻乎乎的還自個高興呢,頭已經(jīng)進了這繩結(jié)里面。
“葉奶奶,千萬別,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啊,先住手成嗎?”
“我才7歲啊,再說這娶媳婦的事我說了也不算啊。”
“現(xiàn)在我們都還小,長大了琳琳也不一定看的上我啊?!?
“好好好,我答應(yīng)還不行嗎?趕緊停下來啊,你贏了!你贏了!”
琳琳已經(jīng)被吊在半空,小腿胡亂踢著,眼看就要翻白眼了,我只能無奈的舉手投降。那會要說喜歡誰,還真沒那事,當(dāng)時還小,根本不懂情情愛愛的,只能說和誰稍微能玩的來,才會多說上一兩句話罷了,用現(xiàn)在的話說,那都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至于葉琳琳,在他們家沒出事之前呢,我對她也只是見面了會臉紅的那種窘迫和害羞,談不上喜歡和愛,而后來,更多的則是從心底生出的可憐。
聽到我答應(yīng)了,這葉奶奶果然笑了,手一松,葉琳琳吧嗒就掉了下來,我看著她摔了下來,還來不及開口,就見葉奶奶待在原地嘎嘎直樂,在夜色中就好像被殺的鴨子臨死時的叫喚一樣,刺耳而恐懼。
葉琳琳估計是被折騰的夠嗆,躺在地上抽搐個不停,不停的咳嗽著,我本能的就像上前幾步,結(jié)果這老太太笑聲戛然而止,眨眼間化為一道白光就朝我的面門射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本能的叫了一聲,用手擋在臉上,可惜仍然遲了一步。
等我緩過勁了松開雙手,仔細(xì)的摸了摸臉,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而此刻柏油路上空空如也,哪還有葉老太太的身影,只有前面的柳樹下,葉琳琳仍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我上去看了看,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這才放下心來,看樣子只是睡著了而已。
再一抬頭,樹上掛的那白色紗巾也不見了,似乎剛才發(fā)生的就是一場夢。我胡亂的朝四周就要張望,期待能看到人影,只聽一聲咳嗽從我耳邊傳來,就好像一聲炸雷,剛剛松懈的身子立刻就緊繃了起來。
“干啥呢?”
“師傅!”
我驚喜的轉(zhuǎn)過身去,看到師傅正站在我的身后,也不知道他何時出現(xiàn)的,還是一直就沒離開過,此時我也顧不得多想,整個神經(jīng)這才徹底松弛下來,覺得背后黏黏的,伸手一摸,原來不知不覺我已經(jīng)出了一身的冷汗。
師傅把葉琳琳背進了吳家,原本哭聲震天的吳家人一看這幅場景,一個個也顧不得哭了,各個七手八腳的趕來幫忙,一向?qū)ξ覀兝涞膮抢蠣斪悠鹕沓娙撕浅庖痪?,看到眾人又重新跪下,這才咳嗽一聲,朝我們招招手,示意我們跟上。
跟著吳老爺子進了里屋,環(huán)顧一番,這屋子擺設(shè)相當(dāng)講究,靠墻并沒有像別人那樣盤土炕,而是擺著一張寬大的席夢思,上面鋪著一床棕黃色的羽絨被。屋子正對面則是一個檀木制成的梳妝臺,中間鑲嵌一面橢圓形的鏡子,左右兩邊擺放著各類不同的化妝品,此時仍然能聞到淡淡的香味,靠門的位置則是一個簡易的晾衣架,上面掛著各類不同的女式衣服,光看面料我就知道,這些衣服絕對不便宜。
我跟著師傅進屋后看了看屋子,目光卻被右手邊墻上掛著的一幅放大的黑白照片吸引了。這并不是吳老爺子和葉老太太的照片,而是兩個年輕女人的照片,仔細(xì)盯著照片看了半天,竟然在我腦中浮現(xiàn)出了兩個我熟悉的身影。
就在我狐疑的時候,吳老爺子把葉琳琳放在了床上,朝我和師傅看了一眼,說了一聲‘坐’,接著問了一句奇怪的問題。
“她走了吧?”
不知為何,我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濃濃的不舍和傷感。而師傅回答的卻更怪異。
“沒走!”
果然,吳老爺子一聽這話,原本頹廢的眼神立刻就變得熱切起來,而師傅則是高深莫測的指了指我,并沒開口說話。
吳老爺子順著師傅朝我一望,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疑惑,用不解的眼神又看著師傅,希望他能夠解惑,而我卻比他還疑惑。
自己臉上難不成開花了?還是自己長的帥?不自覺的就朝身后的梳妝鏡望了一眼,這一眼,嚇得我渾身一個機靈,幾乎立刻就炸毛了。
“師傅!這!”
我哭爹喊娘的喊了一聲,看著鏡子里一個丑八怪一樣的我,驚恐的望向師傅。我那潔白細(xì)膩的小臉蛋竟然多出了一塊硬幣大的黑斑,如同墨汁一樣,綻放在我的左顴骨的位置。
師傅卻并不看我,而是把眼神投向了床邊的吳老爺子,開口道:
“在說她以前,我想先知道她的事情!”
師傅打啞謎一樣,用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葉琳琳說道。吳老爺子看了看身后的葉琳琳,然后深深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慈愛與哀傷,足足半根煙的功夫,終于才開口給我和師傅講述了起來,那是一個讓人遺憾而又凄涼的故事,至今每每想起,我都會和師傅一樣,點上一根香煙,惆悵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