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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時還有些奇怪,略一思索方明白其中緣故,按原著的時間推斷,想來襲人如今已經做了寶玉的屋里人了,怪不得晴雯醋意如此之大,只怕日后的姨娘之爭會更加慘烈。
晴雯是賈母給寶玉預備的姨娘,這事闔府皆知,黛玉自然也明白這場鬧劇的緣由,不禁蹙眉道:“罷了,橫豎與咱們無關,說這個做什么。”
賈母與寶玉的心思她也隱約猜到了些,不過她只把寶玉當做兄長,并無他念,素日也是遠著他,如今自然不愿聽這些。
紫菀見黛玉神色,知道這絳珠仙子與神瑛侍者的感情是真的不同了,心中才真正送了口氣,黛玉不再是原著中的處境,如今的她乃是二品大員的嫡女,又父母雙全,又對寶玉無心,即便賈母再怎么費心思,這木石姻緣都不可能成的。
到了二月十二這日,賈府上下便忙碌起來了,賈母特地取了一百兩五十銀子給鳳姐料理,因黛玉是晚輩,并未邀請外客,不過自家人熱鬧一番便是了,雖是自家人小宴,倒也辦的極為熱鬧。
紫菀早就給黛玉做了一身極精致的衣裳,其他姊妹亦各有賀禮相送,或是針線,或是字畫,不過應景罷了。
一晃又是秋日,可巧莊上送了好些新鮮瓜果來,李氏便接了紫菀與黛玉姊弟過來小住。
這日,紫菀二人正在月洞紗窗下看書,忽見林媽媽匆匆跑來,急道:“姑娘,咱們老爺出事了!”
眾人聞言皆大驚失色,黛玉立時便站了起來,顫聲道:“爹爹出什么事了?”林晟與林佑正在里間讀書,聞言也沖了出來,。
紫菀忽想起原著中林如海似乎就是在這一兩年去世的,頓時心中一跳,也忙看向林媽媽 。
林媽媽抹了抹汗,氣喘吁吁道:“聽說是在巡查鹽道時遇刺了,如今生死未卜!”
林佑當即面色一白,跌坐在椅上。
黛玉更是臉色慘白,險些一頭栽倒,紫鵑雪雁幾人唬的不行,忙上前扶住了,一時哭個不住,紫菀忙查看了一番,發現只是一時急火攻心,并無大礙,方舒了口氣,扶了她在椅上坐下。
還是林晟稍鎮定些,忍著淚意道:“這是幾時的事?父親傷了哪里?母親又如何了?”
黛玉與林佑聞言亦忙擦了淚,緊盯著林媽媽。
林媽媽忙道:“聽說是上月初二的事,傷了哪里卻不知道,不過老爺是外出時被刺的,太太在家中并無事。”
黛玉姊弟聽聞賈敏無事,這才稍稍放心。
一時李氏與周氏聽得消息亦趕了過來,見了黛玉哭得聲噎氣堵的模樣嚇了一跳。
紫鵑與雪雁不住的給黛玉順氣,紫菀一面命人打熱水來,一面給她按揉穴位,安慰道:“妹妹先別急,你忘了周老大夫當年可是給了老爺一顆救命丸的,何況廖師兄不是還在揚州么?有他在老爺定會無事的。”
周老大夫當年只收了兩個弟子,大弟子姓廖,乃是嫡傳弟子,已得了周大夫的真傳,醫道極佳,當年周大夫去后便由他接了位子。
黛玉氣息慢慢順過來了,只是仍舊止不住淚,不停的打嗝,林晟與林佑兩兄弟也是淚流不止。
李氏見黛玉小臉慘白,忙上前擁住她,溫聲道:“好孩子,先別慌,情況怎樣還不知道呢,你可不能把自個兒的身子給作踐壞了,你放心,你大伯和你大哥哥已經去打探消息了,咱們也已打發人快馬趕去揚州了,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的。”
黛玉姊弟聽到林淮已打發人南下了,況那救命丸的效驗他們都見識過,極其神驗,又有廖大夫在,想來定會無事,這才心中稍定,慢慢止了淚。
不多時賈家也得了消息,打發了周瑞家的來接黛玉姊弟回去,只是黛玉三人心急如焚,唯恐錯過了一絲半點消息,哪里愿意回去,因此只推說身上不好,過些日子再回去,周瑞家的無法,只得回去復命了。
黛玉姊弟每日都在等著南邊的消息,就怕聽到什么噩耗,紫菀也跟著著急,不住的祈禱,幸而老天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心聲,一個月后傳來了消息,林如海并未傷到要害,當時只是失血過多,這才險了些,如今已經轉危為安了。
黛玉姊弟這才放下心來,不知念了多少聲阿彌陀佛。
隨后林璞又帶了消息消回來,乾元帝已擢升林如海為都察院右都御史,并加封為太子太保,另派了新任鹽政前去揚州交接政務。
另外已查明此次林如海遇刺之事乃是甄家在幕后主使,還有許多罪名,什么逾制、虧空、結黨營私等等,乾元帝當即指派了忠順親王帶著官員三日后南下查抄甄家,林璞乃戶部侍郎,亦是其中一員。
黛玉姊弟這才歡喜起來,匆匆寫了信,又打點了好些補品給林璞帶去。
十月中旬,林如海也寫了信來,傷勢已無大礙,只待與新任鹽政交接完畢,便與賈敏擇日進京,黛玉姊弟又驚又喜,只是此時正逢秦可卿去世,黛玉姊弟即便滿心歡喜也不好太過顯露出來,賈家眾人忙亂不堪,因此竟無人知道林如海即將進京之事。
隨后又是元春封妃,各家建造省親別墅,整個京城都熱鬧不堪,又聽說史家似乎給湘云定了親,不過這些紫菀都沒去留意,因陳家早些時日便派媒人登門,得了趙虎的答允后,已請人算好了大定的日子,正是在半個月后的十一月初十。
陳夫人自去年定親后便已著手準備大定時的聘禮了,陳家煊赫數十年,乃是一等一的富貴人家,雖然因各種緣故,發還后的家產比原先少了些,但家底仍舊是十分豐厚。
況陳珩征戰沙場數年,軍功之賞歷來豐厚,每次的戰利品都是上頭的將領先挑,當初陳珩在北疆身先士卒,殺敵無數,得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且陳珩多次立功,乾元帝的幾次賞賜都極豐厚,因此如今陳家的家底竟比原先只多不少。
這樁婚事是陳家親自求來的,自然滿意,況又是乾元帝親自賜婚,當然要做足了面子,因此預備的聘禮極多,除了四萬兩銀子的聘金外,另有虎皮兩張,貂皮十六張,狐皮十六張,其他大小皮子八十張,各色綾羅綢緞一百八十匹,四季衣裳一百二十套,各式頭面首飾八十八套,各色上等寶石二匣,南珠二匣,金元寶六對,龍鳳鐲六對,并孤本字畫,古董擺設等等,還有美酒茶餅生果等物,粗粗算來,竟不下十萬兩銀子。
這日,史氏接到了陳家了送來的草帖,打開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那官媒吃了許久的茶,見史氏仍舊沒回過神來,不禁輕咳了一聲,放下茶盞,笑道:“不知這聘禮太太覺著如何?陳家說了,若不滿意他們還可以再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