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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王和家的進來報信,道圣上給紫菀賜了婚,眾人皆是大吃一驚。
淡菊綠云幾人對視一眼,皆是又驚又喜,昨日她們還擔心紫菀會被推入火坑,誰知今日便得了這天大的喜訊,只是仍舊有些不放心,忙問道:“媽媽可知是哪位陳將軍?”
史氏僵了半晌,猶不肯相信,此時聞言也忙看向王和家的,問道:“你說清楚些,究竟是哪位陳將軍?”
王和家的聞言,忙輕拍了自己一下道:“是奴婢沒說清楚,就是在北疆斬殺汗王,剛被圣上封為騎都尉的那位陳小將軍,不過現在應該叫參領大人了。”
王和家的也沒想到自家大姑娘竟有這般福氣,得圣上賜婚,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即便是宗室郡主都不一定有這個體面,況且陳將軍也是極出眾的人才,年紀輕輕便已掙下偌大的功勛,放眼京中,竟無人能出其右。
史氏聽罷,心中最后那一絲僥幸也沒了。
房中靜了半晌,眾人方反應過來,忙不迭的向紫菀道喜。趙瑛素來與紫菀不睦,便只在一旁不出聲。趙峰雖不大明白賜婚的意思,卻也知道是好事,當下也笑嘻嘻地向紫菀道喜。
紫菀這時才真正回過神來,心中一時有些五味雜陳,她以為陳珩會想其他法子,沒想到竟是直接請旨賜婚,這樣一來,這門婚事便再無反悔的余地了,雖是自己親口答應的,偏到這時又有些心慌起來。
這廂,趙虎送完宣讀圣旨的天使出門,忙命人開了祠堂,把圣旨小心翼翼供奉起來。
一時回了上房,丫鬟忙打起簾子,傳話道:“老爺回來了。”
紫菀趙瑛三人聞言,忙站起身,垂手立著。待趙虎在炕上坐下,三人方重新落座。
趙虎回京這幾日一直忙碌不停,倒沒怎么留心紫菀,此時留心細看過去,見她比半年前的身量又高了好些,身上穿著一件藕荷色繡纏枝梅花的交領緞襖,系著如意鑲邊銀鼠皮裙,娉婷而立,竟似一枝迎風而立的粉芙蓉一般。
他一一直未留心,今日一見,方知這個女兒已經出落得這般好了,一時倒有些感嘆起來。
這個女兒打小便不在他身邊,他對她也頗有些愧疚,原想細細為她擇一戶好人家,誰想圣上竟會下旨賜婚,心中雖對此有些吃驚,到底是極大的體面,況陳家也是個不錯的人家。
當即叫了紫菀到跟前,溫聲道:“為父原本還想為你擇一戶好人家,不曾想圣上竟親自賜了婚,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圣上的眼光自然錯不了,你只安心備嫁便是,嫁妝什么的不用操心,為父自然讓你風風光光的出門子。”
紫菀聞言,面上微微一紅,低了頭福身道:“女兒省的,父親大人費心了。”
趙虎微微一笑,對紫菀三姊妹道:“你們先回去,我與你母親有些話說。”
紫菀聞言,福了福身,帶著眾人出去了。
待趙瑛她們出去了,趙虎方道:“這兩日陳家只怕就要來提親了,你多費心些,把該預備的東西都料理好。
還有紫菀的嫁妝,也該打算起來了,我記得咱們庫里有好些古董擺設,綢緞首飾,置辦時只管去庫里取,若缺什么再去外頭采買便是。”
趙虎喝了口茶,似想起什么,又道:“今日圣上降下這般隆恩,乃是我們家天大的榮耀,一會吩咐下去,闔府每人賞兩個月月錢。”
史氏只氣得咬牙切齒,偏又不能表露出來,只得滿口答應了,見眾人都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越發憤恨,簡直要噴出火來,偏還要做出一副高興不已的模樣,心中只覺油煎似的。
史氏忍著一肚子怒火回了房里,等屋里只剩自己人了,便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小炕桌上,尤嬤嬤忙道:“太太何必拿自己出氣,仔細手疼。”見史氏的手掌心紅了一大塊,精心保養的小指甲也折了,嚇了一跳,忙命人拿了藥油過來。
史氏倒在榻上,頹然的嘆了口氣,不甘道:“我原以為此事已經萬無一失,誰知竟被圣上橫插了一杠子。”
尤嬤嬤聞言,忙道:“太太慎言,這圣上賜婚,可是天大的榮耀,咱們應該感恩戴德才是。”
史氏聞言,咬牙切齒道:“我只是不甘心,我堂堂侯門千金,要向一個村野賤婦的牌位低頭行禮便罷了,連我的瑛兒也要被那賤婦之女壓了一頭,叫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按規矩,趙瑛的夫家理應要低于紫菀,況圣上賜婚乃是天大的體面,除非日后趙瑛加入皇家,否則是不可能會有此殊榮的。
尤嬤嬤嘆道:“如今事已至此,咱們也沒什么法子,畢竟是圣上賜婚,即便太太不滿,還是要裝的高興些,凡事精心些,好好料理才是,否則傳了出去可不妙。”
史氏聞言,冷笑一聲道:“有什么可料理的,他們家來提親,不過是備些茶酒喜餅等物,嫁妝什么的還早呢,急什么,三媒六娉下來,最快也要一年的功夫才能成親。
再說咱們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家底兒薄,庫中也就那么些東西,四五十抬便頂天了,還想要十里紅妝不成?”
尤嬤嬤聽罷,知道史氏又犯了左性,不禁搖了搖頭,暗嘆了口氣。
這廂,紫菀帶著丫頭們回了房,綠云便笑嘻嘻的向紫菀道喜:“恭喜姑娘,得此良緣,這下子咱們可不必擔心了。”
淡菊也笑道:“正是呢,陳姑娘就不用說了,跟咱們姑娘素來親厚,如今成了姑嫂,自然是更親近了,還有陳家夫人,咱們也是極熟的,最是寬厚慈善,姑爺爺年輕有為,真真是四角俱全,咱們姑娘這回可算是遇著了。”
紫菀聞言面上一紅,心中的那絲慌亂方漸漸退去,確實,陳家人口簡單,陳玥與自己情分好,陳夫人也不是那等苛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