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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黛玉命運已改,沒有了木石之盟,不知將來寶釵的命運是否亦有所改變。
不過相比于寶釵的圓滑世故,紫菀還是更喜歡至情至性的黛玉,雖然有各種小毛病,比如口角鋒芒,有些小性子,但也正是這些,才顯得黛玉赤誠可愛。
寶釵品貌出眾,才華過人,但隱藏在其才華之下的,是其冷漠的一面,原著中不管是滴翠亭之事,還是對待金釧之死,都讓人心生涼意。
眾人說了一會話,紫菀才發現不見湘云,疑惑道:“云妹妹呢?怎的沒一起來?”
寶玉笑道:“云妹妹向來有擇席的毛病,聽說昨兒睡得太晚,我過來的時候還沒起呢。”
黛玉聞言笑道:“好個懶丫頭,都這會子了還不起,我這就打發人去叫她。”說罷叫了春纖過來,吩咐道:“你去叫云姑娘過來,就說我們得了一副極好的字畫,請她過來賞鑒一二。”
春纖領命去了。
湘云正正因起得太晚,怕姊妹們笑話,忽想起許久未見襲人,便轉道去了寶玉屋里。
襲人正在粘鞋幫子,見了湘云忙笑道:“姑娘來了,快請坐。”又叫小丫頭進來倒茶。
湘云笑道:“姐姐這是在忙什么呢,我好容易來頑兩日,你也不去我找我頑。”
襲人笑道:“我一直在屋里做針線呢,況姑娘們都在一處說話,我一個丫頭,湊上去做什么?沒得讓人笑話。”
湘云瞅了瞅襲人手中的鞋子,鞋面是大紅色哆羅呢,以金銀絲線繡著五彩粉蝶,精致到了二十分,便道:“這是誰的?值得費這么大的功夫?”
襲人聞言,笑道:“除了我們那位爺還有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位爺,身上穿戴的從不許針線上的人碰,又要花樣新奇精致,略差一點子都不肯上身,沒法子,只好我們自個兒動手了。”
湘云便皺了皺眉道:“這屋里這么多丫頭,姐姐不拘叫哪個人做便是了,何必自己這般勞累,久了可傷眼睛。”
襲人笑道:“這屋里的姑奶奶們哪一個不是祖宗,哪里支使的動?況都是橫針不拈,豎線不動的,想讓她們做針線,可比登天還難,因此只好我自個兒慢慢做了。”
湘云便道:“都要做些什么?”
襲人忙道:“不過是香袋兒,扇套,結子,鞋襪等東西。”
湘云聞言笑道:“既如此,你拿些給我,我幫你做罷。”
襲人忙笑道:“這哪里敢當呢?”
湘云笑道:“哪里就這么見外了,橫豎我在家里也無事,每日悶得很,幫你做一點子也沒甚關系。”
自從去年開始,史鼐夫人便把她拘在家里學規矩,大半年都沒怎么出門,她本就是好玩好熱鬧的,都快悶出病來了。
襲人知道她在叔叔家過得不甚如意,這大半年只年節并賈母生日的時候來過兩三次,來了也只是當日就走,不曾住下,其余時間賈母打發人去接,史家夫人都以湘云在學規矩為由拒絕了。
這次還是賈母生氣了,打發了心腹嬤嬤去接,史鼐夫人才松了口,同意她到賈府住兩日。見狀,忙道:“姑娘做這些,可有沒有妨礙?要是耽擱了姑娘學規矩可怎么處?”
湘云忙道:“不妨事,橫豎這些都是小東西,費不了多大的功夫,我慢慢做便是了。”
說了一會話,湘云見寶玉還未回來,不禁有些疑惑,道:“二哥哥這是哪里去了?這大半日都不見他人影。”
襲人聞言,嘆了口氣道:“左不過是那兩個地方,還能去哪里?”說罷往黛玉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湘云見狀,便不則聲,半晌方道:“二哥哥也是,人家是二品大員的嫡女,哪里看得起咱們這些人,他何必湊上去找不痛快,回頭不小心冒犯了人,又得挨老爺訓了。”當初黛玉進府發生的事她早聽說了,心里頗為寶玉抱不平。
湘云自小沒了父母,賈母憐惜她時常接了過來照料,因此她一年里有兩百天是在榮國府,與寶玉打小一處吃,一床睡,情分極好,賈母極疼她,待她也一如寶玉,迎春三姊妹尚且要靠后。
誰知如今來了個黛玉,品貌才華,家世門第,處處壓了她一頭,不止賈母千嬌萬寵,連寶玉也圍著她團團轉,即便黛玉不假辭色,也甘之如飴,原先寶玉都是圍著她轉,如今眼中只有黛玉,把她撇到了一邊,她心中自然有些不平。
襲人聞言,也點了點頭道:“我也這般說呢,奈何我們這位爺不是聽人勸的,上回受了氣氣回來,自個兒悶了半日,第二日又去了。”
湘云聞言,正欲說話,忽見春纖過來笑道:“云姑娘,寶二爺和幾位姑娘都在我們姑娘院里呢,我們姑娘得了一副極好的字畫,讓我請姑娘也去賞鑒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