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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漠北清秀的臉出現在眼前,臉上是狂喜與激動:“小雪,你說什么?你剛剛說什么?”那神情那么熟悉,就算隔了幾世的塵埃,依然掩蓋不住愛人熟悉的氣息。
“寒夜!”我又一次脫口而出。
他喜極而泣的眼淚再次嘩嘩墜落,“你終于記得我了!你是我的小雪,就是我的小雪……”
某段幾乎已經被遺忘的記憶在我腦海涌動出來:一個小男孩拉著我的衣角,仰著臉,流著眼淚對我道:“小雪,我是××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我彎下腰道:“對不起啊小弟弟,我真的想不起你來了,是不是你認錯人了?你迷路了嗎?告訴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雪,我會為你長大的的,我一定要為你長大!”他堅決地挺著小身板,像個小小男子漢。
我終于明白了,我一直沒聽清楚地他說的名字是“寒夜”兩個字。
現在回想,從那以后,這個小男孩就會時不時地出現在我的生活里,只不過我從來沒去留意過。他在我們初中部上學時,常常會到我教的高中班聽課,我趕不走,他上課很安靜,后來就索性不趕他了。升了高中,他更是強烈要求去我的班級。他偶爾會對我說些莫名其妙的和讓我臉紅的話,現在看來,他是想要驗證我是他那個“小雪”。
望著他墨黑純凈的眼睛,我們目光纏繞在一起,糾纏不清,把幾世積攢的思戀都纏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
對,是他,他就是我的寒夜,就是,一定是!我不知哪來的力量,撲向他懷里。
“我的姑奶奶,你小心點啊!”他小心的抱住我,托住我的背和頭,生怕碰觸到我正在愈合的骨傷。
他的懷抱如此熟悉,連青青的味道都沒變。我在他懷里又哭又笑,把鼻涕和眼淚隨意的抹在他衣服上。他的懷抱溫柔地包容我肆意的一切。
我舉起拳頭捶打他的胸膛,雖然沒有多少力度,但我的怒氣卻十分旺盛:“誰讓你變成一個小屁孩兒?誰讓你比我小十二歲?你壞蛋,你混蛋……”
他一邊笑,一邊用手給我擦我的眼淚,一邊用袖子抹他自己的眼淚。而他長長的,無色透明的鼻涕眼看要落下來,然后,又被他吸進去。
我望著他的鼻子,嗤的笑了,他將我輕輕放平,拿來紙為我粘去淚痕,然后才去擦他快忍不住的鼻涕。
“流著鼻涕的小屁孩,討厭!”面對如此現實,我真的不知是哭是笑。
他卻坦然地說:“有這樣的年齡差距才能保證將來我比你死的晚。”
“滾蛋!”我發現我現在很粗口,“誰說要嫁你?”
“我也沒說要娶你呀,老婆。”他一臉壞笑。
如果能夠,我會毫不猶豫地跳過去咬他,只是不知我這身體此生還能不能由己,不覺悲從中來,哀傷頓上眉頭。
寒夜,不,是歐陽漠北輕輕坐在我床邊,輕撫我的臉龐,柔和地說:“雪,相信我,你會好起來的,會像從前一樣健康,到處蹦蹦跳跳。”
“我是兔子嗎?我到處蹦蹦跳跳!”我發現我還說話很沖,也許壓抑太久了。
他莞爾一笑:“你是我心里的小兔子,永遠跳在我心里。”
“酸。”我嫌惡地閉上眼睛,心中晃動著這一切突變,我發現我根本承擔不起,我沒有勇氣去面對外面的世界。
“雪,不管發生什么,我再也不離開你,我們一起面對一切。相信我,我能為你扛起一切。”
“寒……”我睜開眼睛,百感交集,卻沒有頭緒,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他卻嘴角一彎,露出一絲壞意:“雪,你看我帥不帥?比上輩子還高出了三厘米,滿意吧?”
“你怎么不再多長兩厘米,湊到一米八?”面對這個比我小一輪的身體,我怎么可能滿意?
他有些掃興地撓撓頭:“嗯,這個……我已經長成個兒了,只能等到二十三歲或許還會再竄一點,實在不行,我就去做增高手術,一定達到你的要求。”
“傻瓜!”我嚴重懷疑他的智商倒退了,黨寒夜什么人?聰明到讓人恐怖的地步。他卻只是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