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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紐約下飛機，我?guī)缀鯖]有一點猶豫，立刻讓韓樂翔紐約辦事處的來接我的人送我去費城，并且電話聯(lián)系了伯頓醫(yī)生。并且聽他的語氣，早就料到我遲早會來。

他親自開車到半路來接我們，一路上還興致勃勃地給我介紹費城的景觀。這個城市雖然歷史悠久，但看起來更像一個深沉的小鎮(zhèn)，就像美國大多數(shù)城市，樓層建筑都不高，僅在市中有幾座像樣的高樓，相對于節(jié)奏緊張的紐約或者是海都，我覺得生活在這樣的地方更加舒適。

伯頓醫(yī)生的太太和小女兒一起到門口草坪外迎接我們，而我們一行這么多人卻把她們嚇了一跳，進了門，伯頓太太又匆忙加了一些飯。

飯后伯頓醫(yī)生帶我去了他的書房，我的四個跟班破例沒有跟來，以往我洗澡他們都有人守著。

“請坐寒太太，”他讓我坐在沙發(fā)上，“你一定是來問寒夜的真實病情的?！?

“是的，伯頓醫(yī)生，請你一定告訴我真相?！蔽医醢蟆?

他點點頭，望著窗外，似乎看到很久以前。“我和寒夜交往有十七年了，用你們中國的話說，我們算是莫逆之交。他真的是個可以信賴的好朋友，我是在人生最低谷認識了他，他的精神鼓舞了我，沒有他，我不能想象我今天會是什么樣子。”他輕輕搖搖頭，繼續(xù)道，“他也是我見過的最頑強的人，他從不退縮，總是一往直前。他的身體是他最大的拖累，他一直都被那種沒有盡頭的病痛折磨著。他要求我不準告訴你這些，但我沒答應，我覺得你該懂得他，我也認為你足夠頑強。”他信任地看著我。

我沖他點點頭。

他才說：“你知道的，他的身體會無緣無故產(chǎn)生一種毒素，當毒素積累到一定量，如果排不出體外會致命。在他幼年性不成熟時，這種毒素的產(chǎn)生速度是很緩慢的，當他性成熟后，這種毒素的產(chǎn)生速度就加快了，十六歲到二十三歲之間，他的病歷中記載，四次因為排毒困難險些喪生。

后來，我和齊大夫對他的身體狀況進行跟蹤研究。我們逐漸發(fā)現(xiàn)，他的毒素排泄速度跟他的情愛感覺有密切的聯(lián)系，特別是巨大的落差會促進他的毒素代謝排出。

當他同時追逐幾個女人，有的失敗，有的得手，他在咀嚼一邊情場失意的痛苦同時，另一邊卻浸泡在愛河里暢游，用性和欲的高潮刺激失戀的痛苦，然后他的毒素就會周期性地排出。

在你出現(xiàn)之前，他追逐女人從來不想自己是否真愛，只考慮是否高不可攀能讓他飽嘗失敗的痛苦，或者是性愛高手，得手后能讓他傾瀉欲火，在矛盾的交替和刺激中，延伸他的生命。不然，他會因為積毒過多死去?！?

伯頓醫(yī)生陳述的同時，我想到了黨寒夜有追逐名門女人的怪癖，這原來只是一種手段，他追逐那些女人根本就沒打算得手，就是為了失敗，就是為了艱辛付出后品嘗失敗的感覺，滑英、秦娟蘭、江水月……這些女人，他從來就沒想真正得到，這太不可思議了！

“寒太太，你沒事吧？”伯頓醫(yī)生打斷我的思路。

“沒有?！蔽覕D出一點笑容。

他接著道：“他的狀況逐漸平穩(wěn)，雖然好不了，無法除根，但每年都會在中國的春季定期排出毒素，我們也在慢慢摸索更好的治療方法。就在這個時候，情況出現(xiàn)了意外，他給我打電話說他遇到一個女孩，看著那個女孩，他再也不想碰別的女人了。但是就在打電話后不久，他又打給我電話，說他的排毒期提前到來，并且很重，但是幾天后，他又告訴我，他熬過去了。他想跟那個女孩談戀愛，純純靜靜地談一次戀愛。

然后的一年，他果然沒有再去追逐別的女人，然后我就在班夫認識了跟他一起來的你，你還記得吧，寒太太？”

我點點頭，怎么能忘了？

“你知道嗎？那次差點要了他的命，后來我們發(fā)現(xiàn)，他的體內毒素排出開始停滯，如果他只有你，只跟你在一起，不去尋找落差和刺激，他的毒素以后就不會再有排出周期，然后他會積毒而死。

他曾經(jīng)和我說過，如果能夠娶你為妻，就算只能幸福的生活一年，他情愿舍去剩下的幾十年生命。但是你說，你一輩子只能愛一個人，他心疼你，怕他死了后，你不會再愛，所以他最終痛心地決定，放開你。

伊莎貝拉公主是個生物迷，特別對奇異的人體現(xiàn)象著迷，她和她的實驗室介入對寒夜的研究，她對寒夜的天才基因和奇異毒素著了迷。他們的實驗室提供出了很多治療方案。我們最終發(fā)現(xiàn)，他在隱忍著對你的渴慕和思念中，與不同的女人縱欲歡情，會最大限度的刺激他的體內循環(huán)，他的毒素排出的越來越徹底，甚至不再做整容手術，他的身體都在變的美好。這個你一定發(fā)覺了?！?

是的，他變得越來越英俊。我苦澀地笑笑。

伯頓醫(yī)生也笑笑：“他一直活在醫(yī)生的咒語中，六歲火災后，醫(yī)生說他活不過一星期，但他活下來了；然后醫(yī)生說他活不過一年，他又活下來了；后來他的身體毒素積累被發(fā)現(xiàn)，醫(yī)生說他說不過十五歲，他排除毒素，又奇跡般地活過二十歲；然后又發(fā)現(xiàn)了推動毒素排出的有效方法，在遇到你后，采用伊莎貝拉公主實驗室的治療方案后，他的體征逐漸優(yōu)秀起來，我們預言，他的壽命會比常人還要長。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撕毀了和伊莎貝拉公主的婚姻契約，寧愿付出巨額賠償，在伊莎貝拉公主要求下，最終同意繼續(xù)保留治療。

但他越來越不配合治療，他在對你深切的愛戀和肉體上不斷對你背叛中隱忍著煎熬，但是這種落差和煎熬卻十分有利于他的身體治療?？墒撬男睦碓絹碓酱嗳酰絹碓匠惺懿蛔∵@種落差的沖突和對你背叛地內心折磨?！?

我忍不住問道：“伊莎貝拉公主實驗室給他提供什么樣的治療方案？”

伯頓醫(yī)生從文件夾中取出一份資料給我說：“這是去年他車禍后，伊莎貝拉公主實驗室提供的新一季度治療方案，但是寒夜拒絕了再治療?！?

我接過來看，看得我心驚肉跳，我的丈夫原來一直忍受這種魔鬼的治療方案，最讓我無法想象的是其中涉及到與不同類型的女人奇特的媾和方式。我把紙還給伯頓醫(yī)生，要在看下去，我會崩潰，我已經(jīng)在邊緣上了。

伯頓醫(yī)生收起紙頁說：“他說，他再也不能忍受肉體上對你的背叛，他寧愿用后半生換與你一天的夫妻，他要純純靜靜地愛你，然后他就去做了，放棄了他本來可以很長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