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之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雪,段途昨晚在元墓島被秘密逮捕。”
該來的終于來了。
我的手機響了,是吳磊。
“小雪,好久不見,你是不是又漂亮了?”
我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問:“你和王子謙在一起?”
他笑笑:“是否邊漂亮先放一邊,你又聰明了,我和阿謙在杏花樓等你,咱們仨很久沒有聚過了。”
“好,我很快過去。”
打開化妝鏡,整理了一下頭發,用濕巾擦了擦臉,我,依然青春鮮亮。
王子謙和吳磊一起在樓下迎接我。吳磊第一句就道:“果然又漂亮了,阿謙,你們倆什么時候結婚?”
他足夠奸詐,分明知道我們的婚事已經被擱置。
我笑笑:“戰爭就要結束,一結束,我們就大婚。”
“那樣最好,要不然我都等不及了。”
王子謙一言不發,我知道,他內心的矛盾在升級。
雅間,落地窗前,我們對著滔滔浦江和漫天雪花,共同舉杯:“祝我們三人在戰爭中越戰越勇,大獲全勝!”
但是誰都心知肚明,我們作為敵對雙方,必有一方會一敗涂地。我們更知道,天海集團徹底覆滅就在不久,接下來就看我們三方誰最后被拖垮,誰笑到最后。
對雪憑江、談笑風生,各懷鬼胎、貌合神離。
出了杏花樓,王子謙對我說:“小雪,我送你回去吧。”
我走向林啟峰的車道:“不用了,我有車。”
他沒再說什么,我預感,戰役結束,我們也會結束。
我全力斡旋,第二年1月,段途以中國精英企業家的身份,在警方嚴格監控下,參加瑞士達沃斯經濟論壇。
我提前三天飛抵瑞士做了最后布局,在白雪皚皚、風光旖旎的達沃斯迎接他到來。
在美國次貸危機和金融危機的恐慌籠罩中,全球氣候變暖的主題下,段途在這個世界論壇上做了最感人的情感發言,拋開利益糾結,放下恩怨糾纏,在場的所有精英落淚鼓掌。
他說,什么都不重要,愛人的笑最重要;人可以有很多遺憾,但不要讓心愛的人在等待中遺憾一生;人生什么最苦,回不了頭最苦……
當我回味著他的演講,一邊安排他如何避開監視,轉到一個安全的避難地時,終于意識到了一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當我醒悟時,中方警察找到我:
“薛總,段途已經逃離我們的監視,如果您知道他的下落,請務必協助我們帶他歸案,否則,您將涉嫌包庇罪。”
我笑笑:“我非常希望我現在能犯你們說的包庇罪,但是,恐怕段途已經不給我機會了。”
然后我的手機響了:
“阿途,你去了哪里?”我慌忙問道,其實,我已經猜到他在什么地方。
他淡靜、如釋重負地道:“我剛下飛機,我已經回國了,嫂子,我不給寒哥打電話了,我祝你們幸福。”
然后電話變成忙音,我再打,他已經不再服務區了。
我趕回國后,林啟峰告訴我,段途已經不在了,他從元墓島跳下去,魂歸大海。
我錯了,我犯了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我低估了段途對劉炙的愛,更低估了他的求死心。原本,我能夠阻止他回國的,但我貪圖與幾位銀行家和經濟學家喝茶,忽視了他會提前離開。我的不可饒恕的疏忽,會讓我在一生的悔恨中譴責自己,我無法逃出這份心債。
我更不敢想象,怎么把這個消息告訴黨寒夜,也不敢去想他聽到這個消息時會怎么樣。但是,我還是決定,親自去美國,將這個消息親口告訴黨寒夜。他是罵是打,我都認了,被他罵也好,打也好,都會讓我心里有一絲稍稍的安慰。
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和三天三夜未曾合一下的眼睛走進黨寒夜所在的那個美得像公園的醫院,在樹葉已經掉光了的林蔭道上徘徊了數不清的圈數,咬咬牙,向療養區走去。
靜謐的療養區,既看不到人影,也聽不到聲音,路邊雪地上,用木棍支著一個籮筐,下面撒著一些面包渣,一些麻雀在下面上面唱著歌吃面包,一條繩子伸向遠處。
我不用想,這個調皮逮麻雀的人一定是黨寒夜,就算生活多忙亂,他都有這種閑情逸致忙里偷樂。天大的事情,他總能舉重若輕,從容應對。可是現在那么多麻雀在籮筐下,他也不來拽繩子,莫非又泡上美國醫院的小護士?
但一想到我此行的任務,我的心弦立刻繃得老緊,如果他得知了段途的消息,還會舉重若輕、還會有閑情逸志套麻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