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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頭喪氣地跟江水月說明了我不能去赴宴的理由,她和藹可親地像個大姐姐,拍拍我的肩道:“今天做得不錯,再接再厲,你也會成為一個化妝大師的。”
我點點頭,她見我可憐兮兮的樣子笑道:“沒關系的小雪,君悅飯店的飯也沒什么好的,以后有的是機會去。”
她竟然說五星飯店的飯也沒什么好的,這種話也只有她江水月說出來如此自然。是,她是經常出入高級飯店,我可只有這一次去蹭飯的機會,也被自己搞丟了,更重要的是,不能看著黨寒夜了。
我垂頭喪氣地出了公司,去等公交車,看著自己一身臟兮兮的泥漿,心里煩透了,都怪這身泥漿把我擋在五星飯店的門外,泥漿啊泥漿,我招你什么了?五星飯店、黨寒夜,唉!
我只顧唉聲嘆氣,沒有發現什么時候一輛寶馬跑車停在身旁,更沒發現那個桃花眼什么時候已經站在身后。
“噗——”身后有人笑噴了,甚至我都感覺到他口里噴出的氣流吹動我的短發。
我被嚇了一跳,忙回頭,看到桃花眼的王子謙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本來沒好氣,看到他更加沒好氣,沒經過大腦的出言不遜:“笑、笑、笑死你!”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林羽石說過王家是海都的名門望族,而我卻三番五次惹他惱怒,他會不會是來找我麻煩的?
他止住笑,厲色道:“臭丫頭,你敢咒我死?”
我噤若寒蟬了,瑟瑟地、恐懼地、可憐巴巴的低垂著頭。
他憋不住,又笑起來,笑得我惡心,但我不敢出聲,既然一出聲就會惹怒他,我就不再出聲,看他能把我怎么著。
他終于笑夠了,說道:“薛之雪,你去哪兒弄了這一身行頭?是不是剛從糞坑里爬出來呀?你去糞坑里干嗎?那里有你需要的食物嗎?”
欠揍,他太欠揍了,憤怒,我滿腔憤怒,但我忍著不說話。
他圍著我轉了一圈,又是一陣惡笑,“本來我想狠狠揍你一頓的,不過現在看到你這副尊容,本少爺實在沒地兒下手,我拳頭落哪兒也得沾一手屎,好吧,本少爺大人大量,今天就放你一馬。”
我仍是不語,公交車來了,我轉身就去上車,但被他扯住胳膊拽回來,胳膊被拉得生疼,我忍著不叫出聲音來。估計司機也看到我泥泥的樣子,毫不猶豫地關上車門開走了。可恨,連公交車也沒得坐了,好吧,我走回去,反正走個十里八里路對我這個窮苦慣了的鄉下女孩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但是掙脫他緊緊抓著我胳膊的手是個問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我乘機逃脫魔爪。
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大叫:“你給我站住!”
我才不理他,盡管跑開,但他的電話內容吸引我放慢腳步。
“……什么?黨寒夜,又是他?這個雜種!……好……嗯……”
我本來就討厭這個桃花眼,聽到他居然罵黨寒夜,我的厭惡徒然增加了十倍之多。黨寒夜多好的人啊,品格高尚、才華橫溢、謙和有禮、頑強自信、用情專一,丑陋的外表掩蓋不住他美玉般的靈魂,出身卑微、白手起家,創造的集團公司是海都首屈一指的大企業。
而那些紈绔子弟在能力上無法與人較量,只好嘴上占占便宜。
可恨的桃花眼!不要仗著自己的名門身世和億萬身家總欺負我們這些窮姑娘,咒你將來被女孩甩,害單相思,你喜歡的女孩永遠不喜歡你,折磨死你!
我在心里狠狠地詛咒著王子謙,一邊步行回家,甚至不知道王子謙的車什么時候跟上來與我平行前進。
他旋下車玻璃,嬉笑著說:“泥姑娘,走路太長了會把腳走變形的,那么丑的腳夏天怎么穿涼鞋?上來坐會兒吧。”
我才不上他的當,他找我就是來尋開心捉弄我的,我就走路,我喜歡走路,我偏走路。我一直走回心灣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