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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德領命下去安排之后,又添上一句,“剛才說的都只是誰有可能盜了密匙,但關鍵并不在于此,而是密匙是怎么被盜的,如不查出這其中的貓膩,朕就連睡覺都不能安心,諸位卿家是如何想的?”
看臺下一片沉寂,“剛才諸卿不是有很多話說嗎,為何現在一言不發?”
“回圣上,京都皇城內外部的守衛一向由下官調配指揮,自前月三國來訪起,八門十二府,三十六處執勤點,晝夜不息,隨時待命,九只巡邏隊分成三批,每兩個時辰換一次班,可謂嚴防死守,滴水不漏。如此嚴密密匙卻依舊被盜,下官實在想不通啊。”
說話之人正是禁衛軍統領楊銳立,曾經因為救駕有功而被封三品鎮南將軍,后升至禁衛軍統領,算得上是當今皇上信賴有加的近臣,不過此事發生之后,性命還在都算好的了。
“那按楊卿的說法,此事不是楊卿的過錯,而是宮中之人拿了密匙送出宮的嗎?怎么不說是朕送的出去,這宮中除了朕還有誰能有機會接近密匙。”
手指在金子鋪成的扶手上敲了敲,低頭看著自己身下奢華的龍椅,“也不怕告訴你們,密匙是在朕的床下放著的,之前朕從未讓其他人有機會單獨留在房里,平日里也是讓值得信任的人守著的,也就是說,是有人不知從何處得知的密匙的位置,又避開旁人進入了房里并且拿走了密匙。”
正說著,朱德卻一副神色慌張地跑到皇上跟前,湊上前輕聲說了句:“圣上,大事不好了,珍妃歿了。”
聽者臉色一變,扶住旁邊的扶手一下子站了起來,直到雙手不再顫抖才對道:“朕想不出來誰有如此神通廣大的本領,就勞煩眾卿家想想,現在朕有事先走一步,希望回來之時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答復。”
待皇上離去了一陣,百官才開始離開自己原本的位置,按照平日的關系聚在一起討論起來。
“杜相可有什么高見?”說者正是之前因留宿宮中相處過幾日的刑部尚書王尚輝。
杜子修轉身看向對方,相貌平平,身材普通,發飾衣著也只能算得上合體大方,唯有一身的氣質談得上出眾,只是面對這個人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相交已久。
“王兄為何主動來與在下這個嫌疑最大的人交談,莫是沒有看見周圍的人都對在下唯恐避之不及的嗎。”
王尚輝微微搖頭,嘴角不免揚起,人更是顯得溫潤有禮,“杜相說笑了,是在下厚顏主動與杜相攀談而已。”
說完環顧四周,語帶笑意,“再說杜相又有何嫌疑,圣上也是說了,是杜相主動將密匙的位置告訴圣上,此是功非過。而且下官并不認為密匙丟失之事是我等在此處的原因。”
杜子修挑了挑眉,仿佛被勾起興趣一般問道:“哦?”
王尚輝走向前幾步,壓低聲音說:“密匙不過只是一件具有象征意義的寶物,便是丟失,也萬萬到不了幽禁朝中近百大臣的地步,雖說只有幾日,但京都的人心只怕已經亂了。圣上所為甚大。”
“圣上的想法下官不敢妄加揣測。”
“杜相不必如此,下官只是將自己的想法說與杜相,至于杜相認可也好,不認可也罷,下官只是說出自己想說的而已。”
說完不待杜子修的回答,彎腰一禮便云淡風輕地轉身離開。
不多時,皇上便回到了太和殿,臉色卻是不怎么好,甩手揮開原本緊跟在身旁的朱德,坐在龍椅上俯視著已經恢復原本井然次序的文武百官,一言不發。
許久才開口道:“這些日子辛苦各位大臣了,密匙之時已有結論,各位回去休息吧。”
卻也沒有起身出殿,只是坐在原地,眉眼低垂,似乎是沉浸在回憶之中,也罕見地沒有了平日里的囂張氣焰。而眾臣也不敢妄言,只能站著陪著皇上。
“你們走吧,朕想一個人靜靜,各位大臣想必也是需要休息,這兩日你們也不需要來上朝了。”
說完便站了起來,看著百官逐漸散去,又揮退太監宮女,直至太和殿里只剩下他一人,才有些疲憊地坐回龍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