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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nèi),卻是陷入了一片壓抑之中,房內(nèi)的太監(jiān)侍衛(wèi)皆是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唯恐一時不察觸怒了眼前這個已經(jīng)積怒已久的人。
端坐房內(nèi)的人一身明黃色的長袍,頭戴金絲頭冠,腰系騰龍白玉,身形偉岸,不怒自威,此時濃眉微皺,薄唇緊抿,氣勢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旁站著的大太監(jiān)朱德看著時間越來越晚,連忙用眼神示意,沒想到平日里善于阿諛奉承爭功邀寵的小太監(jiān)個個都視若不見。
無奈的站了出來,“圣上,午膳時辰到了。”
皇上卻仿佛沒聽到的樣子,依舊緊緊地盯著手中的奏折,攥著毛筆的手指微微發(fā)白,表情更加冷厲。
“嚴加盤查,好一個嚴加盤查,是不是哪天朕的腦袋丟了你們也只能嚴加盤查,蠢貨,一堆蠢貨。”說完將手中的奏折一丟,落在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嚇到一周的太監(jiān)侍衛(wèi)頭低得更低了些。
忽地抬頭看向剛才說話的大太監(jiān),眼中深埋著的憤怒嚇得對方退了一步,“你說,那些大臣可是用了午膳?和朕一起去看看吧。”說完也不顧對方的回答,直接走出了御書房。
朱德匆匆地拿好披風(fēng),便快步跟上皇上的步伐,走前頗有記恨地掃視了一圈御書房里幾個低眉順眼的太監(jiān)。
一路的宮人皆是步履匆匆,毫不言語,遠遠看見貴人便停下腳步,俯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當(dāng)今皇上嚴刑厲法之名人盡皆知,前兩日打死的好幾個宮女太監(jiān)更是讓人惶恐至極。
行至青竹院,皇上聽著門內(nèi)隱隱地絲竹之聲,腳步頓了一頓。揮退了本準(zhǔn)備稟報的門侍,徑直走了進去。
竹林內(nèi)的一方石桌上擺設(shè)著棋盤,端坐兩邊的正是當(dāng)今相國大人杜子修和刑部尚書王尚輝,而戶部尚書曾興德靠在一旁的亭子里指揮著幾個樂官奏樂,端的是一番自由灑脫,渾然看不出是被拘在宮中的人。
“幾位大人好興致。”
聽聞此言,三人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行禮。
“圣上英明,下官留客宮中,不甚惶恐,后王大人言圣上留下官做客,自是為了國家民生,下官方悟,于是曾大人提議奏樂以謝王大人,還望圣上體諒。”
皇上卻是雙眼微瞇,似是頗有興致地道:“杜卿當(dāng)真不知曉為何朕要留你們下來嗎?”
杜子修彎腰行禮,語氣堅定:“下官不知。”
“大約是因為宮中被盜,密匙丟失,杜卿與眾大臣皆有嫌疑參與此事,其中杜卿的嫌疑最大。”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三人的反應(yīng)。
“三位愛卿不必多慮,這一切都還在查探中,只是目前還需三位再在宮中多留幾日。”又繞著棋盤走了兩圈,“杜卿的棋真是下得越來越好了。”
說完也就離開了青竹院,留下三人表情各異。
“圣上剛才是在開玩笑吧?”王尚輝首先開口。
曾興德頓了一頓,也肯定地道:“是開玩笑沒錯。”
唯有杜子修把手邊的棋子捏起又放下,聽著棋子落在棋盤上清脆的聲音,眸中的情緒越發(fā)深不可測。
棋盤上黑子與白字相互廝殺,黑子看上去略占上風(fēng),然而棋力稍微高些的人都看得出來,黑子所處之境甚危。
宮門外的市集不復(fù)往日的喧囂,似乎是因為前些日子的事,過往的行人商販寥寥無幾,更多的是各個大臣府上派出的打探消息的人,相府自然也是派了人等候在宮門外的。
“云大人,如今宮中許進不許出,只怕再等下去也沒什么用啊。”說者一邊說著,一邊焦急地踱著步,“大小姐二小姐也還沒消息,為何不把這消息傳給相爺,要真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青衫男子聽聞,不再打量著外面毫無變化的宮門,轉(zhuǎn)過頭道:“白竹你也說了,現(xiàn)下是傳不出消息來的,就是給相爺說了,也只能讓相爺在宮中白白擔(dān)心,還不若我們早些找到小姐們。”
“派出去的人已經(jīng)把京都及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都搜遍了,前日開始向通往藍翎國和胡爾特國的交通要道盤查,但現(xiàn)在依舊一無所獲,云大人看可是要繼續(xù)擴大搜查的范圍。”
云貴聽完擺了擺手,“不必,再往外面走,我們的人也查不出來什么了,小姐們不見了,是我看守相府不力,等相爺出了宮,我會向相爺請罪。”
白松將三人的茶都一一倒?jié)M,抿了一口茶才說:“派出去的人已經(jīng)把京都及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都搜遍了,前日開始向通往藍翎國和胡爾特國的交通要道盤查,但現(xiàn)在依舊一無所獲,云大人看可是要繼續(xù)擴大搜查的范圍。”
云貴聽完擺了擺手,“不必,再往外面走,我們的人也查不出來什么了,小姐們不見了,是我看守相府不力,等相爺出了宮,我會向相爺請罪。”
“云大人不必如此,下仆看小姐們更像是自己走出府的,并非是大人的過錯。”白竹頓了一下,又說道:“與其說是出府,不如說是逃難,無論是房間的擺放還是行李的收拾,都看得出來十分匆忙,顯然是收到了錯誤的消息,而且前幾日府上的流言的出現(xiàn)也是奇怪,怎么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