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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她壓低了帽檐,身形快速消失在這條街口,疾速在大街小巷竄過,她依舊感覺到很多窺探的目光,但是無心留意,她只想快點找到那個基地,然后找個醫生。
日頭緩緩移動,明晃晃的照耀著大地,散發著自己的熱量。
她鍵步如飛,日照讓她的額頭滲出細小的汗珠,天氣已經這么熱了嗎?
空氣很悶熱,夾帶著一股灰撲撲的塵味,沒有一絲涼風,稠乎乎的空氣好像凝住了。
這個天氣也跟這個世界一樣,都瘋了,忽冷忽熱。
白離疾速奔跑帶起的風只給她帶來了一絲的快意,她狂奔了十幾分鐘,終于在穿過小巷子后,她剎住了腳步,只見一條曠闊的道路,足有8個車道那么寬,中間處圍起了一排三米高左右的鐵絲網,把這個城市從內里一分為二。
眼中有一種豁然開闊的感覺,這道鐵絲欄望不到邊,不用想這道鐵絲欄有多長。
詭異的是,鐵絲網外沒有一只喪尸,白離露出疑惑的神情,望向鐵絲網內,依然是道路空地,然后就是一排七八層高的樓房,仔細觀察,可以發現樓房與樓房之間的小道都被砌了一堵墻,兩層樓高的樣子。而那些樓房顯然都經過武裝,三層樓以下一律都是沒有窗和門的。
視線微微傾斜,可以看見一排的樓房中間都有一堵墻,白離先是一愣,繼而眼睛一亮,不禁拍手叫好,真是妙呀,這樣一來,這些高高的樓房直接成了圍墻屏障,這可以節約很多人力和建筑材料。
她拿出蝴蝶結,按了按鈕,“呼叫一號。”
清越的嗓音,“我在。”
“我找到基地了,也沒其他事,就是想知道你安全不。”
“我沒事,放心。”夜七躺在昏暗的屋內,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左肩膀幾乎已經疼得麻木,他的嘴角卻噙著笑容,用他以前從沒有過的溫柔的語氣回著話。
“那就好,那我掛了,有事記得呼我,再見。”
結束了通話,把蝴蝶結小心翼翼放回了兜里。
她得找到路口,心里想著便邁開了步伐,沿著鐵絲網選了一個方向健步如飛。
前方不時傳來雜吵的聲音,白離迫不及待的又加快了步伐,狂奔起來,直到她看見了人潮涌動的場面,剎住了腳步,改為緩慢步行。
眼前所見的畫面讓她感覺到詫異和吃驚,沿著鐵絲網,一排過去,都是低矮破舊的簡易房,亦或是稀稀拉拉仿佛一個拉扯就能倒塌的帳篷。組成它們的是五花八門的東西,商店的擋雨棚,木門,紙殼,床單,竹席子等等,中間還堆著一些破損的桌椅家具,遠遠看去,花花綠綠,像一副糟糕的抽象畫。
這倒像是末世前的那些棚戶區,以環境臟亂差出名。
白離壓了壓帽檐,踱著步伐緩緩靠近,人們在自己的屋子里進進出出,個個形如乞丐,蓬頭垢面,衣裳襤褸,有老人,婦女,孩子,還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年輕人,幾乎很少看見青壯年。
他們看見白離,只是瞅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下,就低頭忙活自己的事了,他們的臉上飽含著滄桑和麻木,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好像被X光掃視過的白離,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濃了,這些人為什么會在基地外面,為什么不能到基地里面去,難道就因為他們是老弱婦殘?
這樣一想,白離對希望基地的熱度降低了很多,看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到哪都是,更何況是在末世,希望基地,只是個名字,如果真把希望寄托在這上面,那可真的是傻。
她看見一些五六歲的孩子,細細尋找著陰濕地方生長出的小草,爭先恐后抓進自己的嘴里,嚼幾下,一個吞咽后再俯身繼續尋找。
她看見有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臉上布滿了歲月風霜留下的溝壑,彎彎曲曲,皺皺巴巴著臉,駝著背,仿佛被生活的沉重感壓迫的抬不起來,他拿著一把銼刀打磨著手中的木頭,木頭已經有些形狀,看得出像是一把勺子,在他的周身又散落著不多的木質餐具,有碗,有勺,有筷子等零零碎碎的東西。
一個婦女身形消瘦,高高的顴骨突起,臉頰因為營養不良凹陷進去,頭發挽在腦后,黑色的發絲中摻著一些銀白的發絲,她攏了攏身上破破舊舊的衣裳,又從低矮的屋內拖拉出一塊布,上面堆滿了閃閃的飾品,也不擺開,就用手撥弄了幾下,分散了那堆飾品。做完這些她又拉過接了腿的板凳一屁股坐下,臉上依舊是麻木的表情,只目光呆滯地看著不遠處的那些孩子。
繼續走著,所到之處都是愁眉苦臉的人們,他們臉上刻畫著生活的苦難,透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位朋友,看你不像是我們這些‘邊緣人’,是不是準備進基地?”
一道極其阿諛和巴結的粗嗓子從白離身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