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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無絲毫光亮的黑暗。
整座商城的人似乎都陷入沉沉的昏睡,使得商城分外寂靜,亦如死寂。
突然一個角落里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呢喃,接著是悉悉簌簌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似乎有人從地上爬了起來。
白離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試衣服都能睡著的本事,在懊惱自己迷糊的同時她發(fā)現(xiàn)試衣間的燈壞了,因為她伸手不見五指。
“咔嚓。”一聲清脆的開門聲如一個落地響雷一樣把昏睡的人們驚醒了。同時,遮住太陽的漆黑的烏云緩緩的飄走,大地重新恢復了光亮。
“小姐,你們店試衣間的燈似乎壞了,可不是我弄壞的噢。”白離嘴里一邊嘀咕一邊朝那個穿著制服身材婀娜的售貨小姐走去。
聽到聲音的女人緩緩轉(zhuǎn)過僵硬的身軀,白離一看差點要跳起來:“哇靠,我睡了多久?看你氣的臉色都發(fā)青了。真是對不起,是不是我在里面睡太久耽誤你吃午飯了。”
轉(zhuǎn)過身的女人臉色發(fā)青的連濃妝都遮擋不住,她愣了一下,白離一個鮮美的大活人站在她面前讓她覺得自己只想吃了面前這個呱噪的人。
穿制服的女人張開嘴發(fā)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聲,張牙舞爪的向白離撲了上去,抓住血肉身軀就朝喉嚨咬去,她知道那里有她最渴望的血肉。
白離眼看前面這臉色發(fā)青的姑娘熱情的撲過來抱住她后還想強吻她的時候,她提起膝蓋一腿頂開,然后再利落的一腳把那姑娘給踹到地上。
“姑娘,就算你再喜歡我也不能張嘴就啃呀!”白離無辜地瞅了一眼被她踹倒在地的倒霉姑娘后抬腳走出了店門。
這是有多寬的心吶,躺在地上的倒霉姑娘內(nèi)心在吐血,我是喪尸啊,吃人的喪尸啊。
而這時,商場里響起一聲凄慘的叫聲,似乎這只是開場曲一樣接下來此起彼伏的傳來各種聲音,有驚叫,怒斥聲,求救聲,還有聽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以及撕咬咀嚼的聲音。
白離一跨出店門,就聽到那些慘絕人寰的聲音再加上她眼前血淋淋的場景,還來不及尖叫她的雙腿出自本能的跑了起來,是的,她是一出門拔腿就跑,以至于她身后那個憋屈的姑娘又撲了個空。
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么鬼?那個從人類腹腔中掏出血淋淋的腸子然后一口咬下去撕咬起來,似乎吃的津津有味的人是什么情況?那些人怎么都跟她一樣在奔跑,在玩撕名牌游戲么?
白離被血腥的場景沖擊的大腦當機了,只有她的雙腿一直在奔跑,多虧了常年晨跑的好習慣,這樣奪路狂奔下她竟絲毫不覺費力,還隱隱夾雜著一絲興奮。
直到她沖到一個辦公室里,反手鎖上門后,才全身發(fā)軟,雙腿站也站不住的癱軟坐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在微顫,緊繃的肌肉瞬間松懈下來,細細密密的汗珠很快冒了出來,她感覺自己的保暖內(nèi)衣濕透了,不知道是因為奔跑的緣故還是因為太過于驚恐以至于全身冒冷汗。
背靠著輕薄的木門,白離強迫自己冷靜,讓差點當機的大腦快速運轉(zhuǎn)起來,然后她細細的梳理了下自己剛才看到和聽到的情景,終于后知后覺的知道那些人怎么了。
不,它們已經(jīng)不能被稱之為人類了。
瞧他們發(fā)青的面孔,口中不時發(fā)出嘶吼的聲音,發(fā)狂撲上去撕咬同類的猙獰模樣,對,它們應該是喪尸。歐美恐怖片里那些嗜血的喪尸,至于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就不是她能所能知曉的范圍了。說不定就如電影里所演繹的是人類自己研究出什么病毒禍害了自己呢。
“媽呀,是喪尸呀!”
白離也終于明白了那個美女店員為什么看到她就撲上去的原因了,敢情不是因為她人見人愛啊,還好跑得快,不然差點就小命不保了。
姑娘,這不是重點好么,你不是應該害怕,驚恐自己剛才差一點就葬身喪尸腹了嗎?然后開始沉靜的思考如何逃出去的策略嗎?
門外的世界如地獄般慘烈,門內(nèi)的白離靠在冰冷的木門上,眉頭微皺的呆呆的看著前方,身上的汗水變涼之后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提醒著她剛才的驚險,她緊抿著嘴唇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事情的嚴重性了。
“看什么看,沒見過如此美貌與智慧并存的金魚么!”咦,這金魚果然有古怪啊。
白離從一開始看見這金魚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副嫌棄的模樣,金魚怎么會有表情呢,所以白離就一直盯著眼前一個小小的金魚缸里的一條小金魚。果然在被盯了5分鐘后,小金魚受不了,然后一臉傲嬌的張口說話了。
“撲哧,美貌?黑不溜秋的,難道不是等你長大了切片做水煮魚嗎?”白離一臉嘲諷的站起來,使勁的捶了捶雙腿后就趴到辦公桌上,一張放大的臉龐湊到金魚缸前,饒有興趣的觀察著這條黑色的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