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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斐聽對方又罵自己,再怎么好涵養也生了氣:“乜丑事?你系唔系癡線啊!”
太子聽葉斐還敢駁嘴,一步搶上前,抬手想扇她又念起蔣天生。動作未發,卻有起勢,一旁的莊亞琳反應快,趕忙按住他的胳膊,隨即擋在葉斐身前,輕斥太子道:“你做乜???有話好好說!”莊亞琳素知太子不是憐香惜玉的人,但也鮮少向女人動手,此時莫名奇妙,“Faye是我嘅好friend。她做咗乜嘢?你唔好咁失禮。”
“她做咗乜嘢?她犯賤!跟了蔣生,還敢不檢點?!碧舆@個人,不善言辭卻時時勇于嗆人,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瞪,吼起來對方耳朵都嗡嗡響,“蔣生對她幾好,睇場也系蔣生代她付,雇員也系蔣生給她找;公寓打好招呼,驚她獨居出事。就咁樣,她還要四圍勾佬(2),不是淫賤是乜?”
“OMG!什么跟了蔣生!”這才總算明白太子所謂何來的葉斐幾乎是尖叫道,“你是變態嗎?!蔣生同我爸爸差不多年紀?。 比~斐跺腳,指著太子,轉向莊亞琳,道,“琳姐姐,昨天我一個朋友過生日,他莫名其妙就來找我麻煩,現在講是為咗蔣生。蔣生他系我媽媽多年好友。因為我自己來香港,他才順便照顧我一下。元旦時我還同爸爸媽媽一起去拜訪他呢。點解變成我跟了蔣生了?邊個傳嘅呢種齷齪謠言!”
見葉斐如此激動,滿臉憤恨瞪著自己,太子心里突然有點沒底了,卻依舊梗著脖子:“哼,你唔使以為隨口講幾句我就會信。你條鬼妹以為咁講我就唔會話俾蔣生了么?做夢吧!”
原是太子年輕時打拳賽,客氣有禮的外國拳手是極少數。他國術出身,雖然自己后來改換門庭專攻泰拳,卻忍不得洋人侮辱國粹,日子久了,愈加排外。是以旁人瞧葉斐那典型混血的樣貌是驚艷心折,太子卻是抵觸非常。
“好??!”葉斐簡直是氣笑了,“你現在就打電話俾蔣生,你問他我同他是不是……”一邊惡狠狠地瞪向太子,一邊咬牙切齒道,“你個變態佬!”
“你!”
“好了好了!先都別吵了?!笨偹懵犆靼资窃趺椿厥碌那f亞琳,見太子氣得青筋凸起,似乎又要動手,趕忙攔著他道,“太子哥,Faye跟我學拳,現在到了時間,我們就要先上課?!睆娃D向葉斐,“Faye你也是,還不去熱身?”
莊亞琳這算是打圓場了。葉斐氣憤難平,不愿意就這么算了,但見莊亞琳頻頻給她使眼色,太子又是那般兇神一樣,心想此時硬碰硬也不劃算,便只哼了一聲,臨走狠狠剜了太子一眼。
太子此時不得發作,憋得臉上陣青陣紅。莊亞琳見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你還笑??!”
“我笑……”莊亞琳偏頭瞧他,揶揄道,“笑你系變態佬??!”
太子噎氣。自己出來混也二十年了,什么難聽的罵沒聽過,倒還真沒被罵過是變態佬。此時論不清又打不得,莽漢子沒了成算,只得氣哼哼地走了。
一大早出門的大東此時卻是剛回來。
親自打聽了一整天有關葉斐的信息,零零碎碎的,竟像是應證了太子昨晚的話,大東心中極是煩悶懊惱,一臉陰沉地回去缽蘭街的辦公室。沒多久,文蕙風風火火地跑來找他。
“東哥、東哥!總算搞清楚了!”原是葉斐在莊亞琳那邊一上完課,便立刻找到文蕙,將一應誤會細細說明了。
可大東聽罷,卻久久回不過神來。
“東哥你……唔會不信Faye吧?”文蕙試探問道。
信不信都是兩難。實在是葉斐所言真假,大東根本無從查證——這里面涉及的人,已經超出大東所能了解的范圍。他還能直接去問蔣天生嗎?即便是太子,大家社團不同,也說不上話。既然無法查證,便是太子與葉斐各執一詞。
若她說的是真的,她的身份背景就不僅僅是開明的美國中產家庭的女兒。起碼這里面隱含的意思,她在香港的起居安危竟是蔣天生來負責。什么人家的女兒值得洪興龍頭親自負責周全?還有她與耀揚的交往,蔣天生他們知道嗎?葉斐可又知道耀揚與洪興的過節嗎?情勢如此復雜,他大東本是沒沾沒惹的一個局外人,實在不宜貿然介入。
若她說的是假的,他就更該避之唯恐不及了。畢竟耀揚跑路,自己不算勾義嫂,也妥妥地是跟耀揚爭女,這也罷了。但若葉斐真是蔣天生包養的金絲雀,自己給洪興龍頭戴綠帽子,簡直是頃刻灰飛煙滅的作死行為。大東做馬夫十多年,女人能作出的妖來,尋常人想都想不到的,他都已見怪不怪了。何況大佬肥龍不是也提醒過他,葉斐是耀揚的女人,他應該留個心眼。
如是,大東越想越覺疑竇叢生——她與耀揚的關系,她的身份、背景,甚至不知不覺開始回憶琢磨起自相識以來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反應。一切一切的蕪雜,直讓現在的梁東升滿心戒備。而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什么旖旎情思也變了味道。此時再看那雙D袖扣,做工精美、白金材質,幾萬銀是起碼的……大東呆呆地看了許久,終是打開抽屜,把它放進了最里面。
(1)寸:囂張
(2) 勾佬: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