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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葉斐皆是情緒萎靡、神思不振,好在文蕙時不時來找她,有人陪伴,略逞愁懷。文蕙則是借機提了幾次耀揚,旁敲側擊地暗示耀揚肯定不會回來了。葉斐以之為然:是啊!回來自投羅網、牢底坐穿么?慢慢地,她也接受了這個現實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周,便到了與大東他們約定飯局的時候了。
原是大東職業訓練使然,很會拿捏一般女性心理。聽文蕙描述葉斐得知耀揚販毒之后的反應,知道她情緒上需要緩一緩,是以并不著急見她,借口最近事忙,把飯局安排到兩周后的一天晚上。
是日下午,文蕙致電葉斐:“Faye呀,呢雙Manolo Blahnik你前天講已經寄來了,能麻煩你先帶過來么?我今天就想穿呢!”
“行呀。你現在邊度呀?”葉斐以前發現文蕙很喜歡這牌子的高跟鞋,是以托Louis買了這雙紐約時裝周的走秀款寄過來,也是答謝她幫自己聯系甜品店的出手。
“我在砵蘭街嘅鐵龍拳館。東哥他哋也在,等下可以一起出發去飯店。”
“OK,你等下。我叫車過去,大概十分鐘到。”
文蕙放下電話,差點笑出聲來:這也太順利了!葉斐不是有城府的人,文蕙與她相處日篤,很快便發現她之所以喜歡耀揚,不過是好女孩喜歡上壞男人的尋常橋段罷了。與耀揚比起來,大東當然沒有那么“壞”,但終歸也是古惑仔。若葉斐就好這一口,大東的機會實是如何將這“壞”巧妙地展示出來。
可大東平時喜歡裝斯文,正常視力也要戴眼鏡,只穿襯衫西褲配一塵不染的皮鞋,若不是總夾個小皮包,好似富家公子哥多過黑社會。文蕙隱約記得,過年的時候,大東在葉斐面前好似還忍著粗口呢,這怎么行!是以借機把葉斐引去大東他們平時操練的拳館,想讓她也感受下大東不常示人的江湖鐵血。
然后,葉斐進門時,便正見著大東在拳臺上與人對練。
“Faye,喺度呀!”文蕙特意把她引到拳臺下,“麻煩你啦。我哋稍等一下。東哥這局仲未練完呢!”
“天呀,原來東哥也識打拳么!”
“你開玩笑呢!”文蕙夸張道,“東哥他超級能打!幾年前有個泰國金腰帶挑釁我哋東英,東哥同他打擂臺,當場KO咗呢個乜嘢拳王呢!”
葉斐心不在焉地回了聲“嗯”。她此時的注意力,已經全然被擂臺上的打斗吸引了。
以前見大東,后者從來是一身官仔骨骨的形容,長衣長褲裹得嚴嚴實實。惟記得過年做飯時,她幫大東挽袖口,見他小臂上一截青花花的龍尾紋身,那時她還未覺意。此時拳臺上,大東只著拳擊短褲、赤著上身,葉斐方才驚覺,原來東哥身上負著如此面積巨大、華麗霸氣的六龍搶珠紋身!只見他手臂上各盤一龍,背上又有兩條,龍首翻過肩膀,與腿上逶迤而上冒出腰間的另兩條龍,共同聚首胸口的一團火珠。
只見此時大東一拳打翻了陪練的拳師,隨即走過去將對方拉起來,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另有小弟給他送了水瓶和毛巾,他喝了幾口,將剩下的水澆在頭上,邊擦臉邊往擂臺邊走,這才瞧見葉斐站在臺下,愣了下,再看旁邊文蕙笑得一朵花一般,瞬間明白了。
只見大東瀟灑地跳下拳臺,向葉斐微笑著點點頭:“Faye來了。”
“啊……東哥,你好。”葉斐以前從未見過大東不戴眼鏡的樣子,竟不知他沒了鏡框修飾的面容,原是如此俊秀,與周身霸氣的紋身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大東的氣息還未完全平復,渾身健碩的肌肉起起伏伏,身上那六條龍仿佛活了一般。此時彼此相隔不到一米,他身上的汗水淺淺地反著光,對方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竟讓葉斐不自覺地耳根發燙。
“我沖個涼先。你哋去窗邊坐一下吧。”見她似乎是不好意思,不太敢直視自己,卻偷瞄了幾眼,還被他發現了。大東心情大好,略微偏頭向文蕙投去贊許的一眼。后者心領神會,拉著葉斐繪聲繪色地講起當年的擂臺賽來。
一刻多鐘之后,走出來的大東又恢復了襯衫西褲的齊整打扮,眼鏡也戴上了,葉斐簡直難以置信眼前的他與剛才擂臺上男人味爆表的江湖大佬是同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