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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醫在口袋里摸索了幾下，又抬頭朝桌子上看去，四毛機敏，捅了一下楊背，使了個眼色，楊背就趕緊掏出自己的煙遞過去：“這兒有這兒有！”

老中醫接過楊背的煙，點上抽了一口，抬起的頭正對著大門那邊，鏡片上就反射出白亮亮的光，擋住了他的視線：“如果是一些普通的不干凈的東西，不是我吹啊年輕人，只要一把朱砂雄黃，當下就讓他們退避三舍，金箔化開了寫個符貼在門楣上，也都能擋住這些個東西，不過呢，這老宅里的家伙們，就不是你們能解決得了的了！”

“先生您一定有辦法！”楊背忙不迭地給老先生戴高帽子。

老中醫沉思了一下：“你們不要抱有僥幸心理，仗著自己年輕，膽子大，好玩就去招惹那些個東西，村里人都知道千歲府鬧鬼，當年紅小將鬧得那么兇，口號喊得震天響，說是要炮轟老宅，結果不到五天，當頭的就離奇地死了四個，最后一個瘋了，大晚上用剪刀把自己的眼都剜出來了，后來，不是一個也沒有敢再提拆老宅的事兒？”

“哦……這么邪性？”楊背嘀咕了一句。

“村里人都知道，凡是去那間老宅里住過一個晚上的，不是生病就是遭災，能把命保住就不容易，你們幾個命大，能待這么久還活著出來，已經算是上天照顧你們了，別再玩火了！”老中醫重重地抽了一口煙，青灰色的煙氣在他的頭頂繚繞著，就好像帶著無比的仙氣兒。

“老先生您能解決了那老宅里的污穢嗎？”楊背虔誠地躬身站在老者的面前，小心地問道。

老中醫遲疑了一會兒：“那是順澗村的千歲府，老千歲在里面住著，至少沒有主動害我們村里的人，所以我也就一直沒有動過這個念頭，祖祖輩輩這么些年了，大家相安無事，有些村民甚至趕在天兒好的時候還會去上上香，我又何必找這個事兒？”

“不瞞您說，我很喜歡那幢老宅子，想買下來，但是里面的東西我就比較忌憚，如果您能幫我解決了這個問題……”楊背停頓了一下，“我得好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老中醫抬起眼皮子看了楊背一眼：“你這孩子倒是挺有禮貌的！”

楊背伏在他的耳邊，小心地說了一個數字，老中醫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下定決心了似的一拍大腿：“好吧，雖然說師傅傳了我醫術是治病救人的，多年來我也沒有少幫村里人的忙，這個丫頭也挺可憐的，那些污穢之物要是不主動傷人，我還真沒有什么必要去收拾他們，既然已經傷了人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楊背讓姬娃娃和四毛在診所休息了一下午，他自己開車跑到縣里找了家銀行取了錢，用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裝著，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老中醫的手里，老先生點點頭，這些可不是給我的，都是給村里人養生看病儲備的。

“知道知道！”楊背千恩萬謝地走出來，然后轉身和四毛姬娃娃上了車，“老先生說了，今天晚上就去解決那些臟東西，運氣好的話，明天就沒事兒了！”

“你給了他多少錢？”四毛好奇地問道。

“五萬！”楊背不動聲色地發動了汽車，三個人拐彎上了大路。

姬娃娃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他一個人去闖兇宅，你只給他五萬？”

楊背一邊開車一邊皺著眉說道：“你沒看他屋子里都窮成什么樣了？我就是給他一百萬，他敢收嗎？”

四毛和姬娃娃都沉默下來，雖然楊背說的不無道理，但是為了五萬塊就讓一個老人以身犯險，他們實在也覺得良心上有點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