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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藩,自然也就是明朝人對于豫西一代的統稱。
那個小女孩說:“外國,離伊藩遠嗎?”
楊背不禁寒毛倒豎,果然如自己猜測的一樣,一個當代的四歲小女孩,怎么可能知道伊藩這個稱謂?
當時的封地各自統轄,就像一個個小國一樣,對于那個時候的人來說,除了伊藩之外,可不就都是所謂的“外國”了?
不可思議!
楊背雙手加額,努力地回憶著那天晚上見到的所有的細節,盡力想回憶起每一點一滴,忽然,他猛然想起,在那個小女孩的后腦上,桃心發髻的上面,就插著一把如同發卡的東西,是那把骨梳!
難道這也是一種指引,骨梳是在那個小女孩的身上!
那么,要找到骨梳,就只能再一次見到那個小女孩了!
天……楊背渾身惡寒,感覺自己正在面臨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兩個詭異恐怖的小孩,那爛掉了半邊的恐怖的鬼臉兒,那首古怪的童謠……
對了,童謠,楊背忽然想起來,那兩個小孩所唱的歌謠來,是什么來著,什么兔子,大兔子二兔子什么的……
他打開網頁反復的搜索,也沒有見到豫西地帶有類似童謠的傳說,于是又接連問了在回去的路上遇到的幾個小孩,也沒有一個小孩知道那首童謠,他們只會唱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或許,是明朝流行過的歌謠,只是現在已經失傳許久了吧,楊背記憶力還行,但是很難回憶起歌謠里的每一個字,只是留下了一個很模糊的輪廓。
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首童謠很有可能藏著很重要的秘密。
不管如何,先要找到骨梳,完成自己此行的目的才行,至于其他的一些魑魅魍魎,妖魔鬼怪的,暫且不要想那么多吧。
夜色又一次落下帷幕,寂靜的山里,白霧又一次升騰起來,很快籠罩了整個老宅,寂靜的天井里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燈,楊背仰頭看了看二樓,那個老者也正站在圍欄前,目不轉睛地看著遠方。
這個老頭,兩個多星期了,也從來沒有見他出過門,奇怪……
楊背忽然轉念一想,他不下樓,也不出門,只在屋里呆著,那么,他不吃飯的嗎?似乎沒有見過二樓上動過煙火……難道他也是靠零食和干糧度日的?
即使他可以少吃或者對付著活下來,他總要上廁所的吧?
楊背轉念一想,可能二樓也有廁所,甚至還有水龍頭,不然的話,那幾件他每天都在反復洗洗曬曬的衣服……
衣服?
楊背居然一愣,從自己來這里到現在,半個月了,他從來沒有見過老頭換衣服,可是他每天都在洗衣服!他在洗的是誰的衣服呢?
古怪啊……
楊背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只好作罷,不操閑心,自己的事兒還解決不了呢,因為楊背正在醞釀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他沒敢告訴姬娃娃和四毛,怕嚇住他們。
仗著自己在大學里天天摸尸體,上班以后給死人化妝練出來的膽量,楊背打算干點出格的事兒。
他要捉鬼!
是的,逮住那個詭異的小孩,從她頭上把那把骨梳拿下來!
因為他確定地知道,只有小孩子才會生性調皮,而那個風雨交加的夜里,反復在他睡著之后打開他的窗子的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兩個調皮的小鬼,他們并無多大惡意,只是愛鬧罷了。
楊背還專門走到自己的窗前,站在那里比了比,似乎,窗臺的下沿兒的高度,與一個四五歲小孩子的個頭,正好吻合。
當他們從自己的窗前走過的時候,也就剛剛好露出了一個頭頂!
一切的證據和猜想都慢慢地匯聚到一起,更使楊背打定主意,他抬頭看了看濃重的白霧,今天晚上沒有風,不知道那個小孩會不會出現,無論如何,得賭一把了。
一過十一點,姬娃娃和四毛就各自回屋睡覺去了,楊背獨自坐在自己的房間里,關了燈,在漆黑的床上躺著,他在計算著時間,耐心地等待著午夜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