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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已經把一樓轉了一遍了,也沒有發現哪里藏著這把古怪的梳子,只恐怕就是有,也在二樓上……那老頭子不讓我們上去是有原因的!”楊背無奈地一攤手,“只能想辦法上去看看了!”
“恐怕不是那么簡單的……”四毛眼睛一瞪。
楊背無奈地攤開手:“事關老子的十億家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試試啊,這兩天摸清楚老頭子什么時候出門,瞅他不在家的時候上去找找看,如果找到了,哪怕是重金買也行啊!”
四毛就撇了撇嘴,你說得倒是簡單……
楊背懶得跟他斗嘴,索性獨自出來上廁所,剛推開門出來,就看到那個老頭子就站在天井的正中間的小雨里,用一雙冰涼的目光審視著自己……
他肩頭上的衣服都已經洇濕,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楊背心里一驚,剛剛我們說話的聲音大嗎?
他有聽到嗎?
他一時沒了主意,只好尷尬地沖對方笑了笑,但是,那老頭沒有笑,仍舊是用一雙冰冷的目光盯著他,一動不動地站著……
說實話,這幾天住在這里,出來進去的幾乎沒有見過老者的身影,他就像一張單薄的影子一樣。
活人是有人氣兒的,而楊背有時,幾乎覺得這幢兩層的老宅就只有他們三個人似的。
他從不曾見過老者做飯,也沒有見過他下樓去廁所,他只是那么蜷縮在二樓上,像一只縮進殼里的蝸牛,柔軟無聲,甚至連這木制的地板,也從來沒有在樓下聽到過他走路的聲音。
楊背曾經幾次好奇地朝二樓觀望,卻什么都看不到。
唯一能夠看到的,就是他每天早上把濕噠噠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繩上,看著那些晶瑩的水珠吧嗒吧嗒地滴到樓板上,又沿著樓板滴到一樓,準確無誤地滴進青石板上被腐蝕出來的一個個凹進去的小坑里,濺出一地水花兒……
忽然,楊背想到一個令他發冷的問題:老頭從來不換衣服,卻每天都在洗衣服!
他到底在洗的,是誰的衣服?
楊背感到毛骨悚然,對面的老者卻忽然抬起了一只手,他把那只手彎成一把梳子的形狀,在自己那已經掉得不剩幾根頭發的腦袋上,抓了一把!
他在監視和偷聽他們三個!
楊背一陣頭皮發麻!
他剛想追上去盤問,那老者卻朝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冷笑,然后,像沒事兒人一樣轉身,一只手抓著欄桿,開始緩慢地上樓。
或許他的膝蓋不好,這么陰沉的天氣,風濕病吧,楊背看到他上樓的動作竟然相當的吃力。
由于艱難,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相當的緩慢,像在執行一個隆重的儀式似的,莊嚴而認真,他的身影一點點地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楊背才長出一口氣,提著的心慢慢地放了下來。
剛剛一轉身,他忽然覺得什么不對勁……
對,是那老人上樓的動作!
如果一個人的腿腳不方便的話,瘸子,跛腳,楊背見過不少,動作雖然艱難但一般都是有節奏的,輕輕地點地,然后因為要躲避傷痛,會咯噔一下,即使上樓也應該是那樣。
但是,那個老者不是,他是始終保持著一個極其緩慢的動作,從容不迫地走上去的!
他平時上樓的動作絕不是那個樣子的!
他在對自己表演著什么?還是想暗示什么呢?
楊背形容不出那老人的動作到底有什么不正常,但是卻打心眼里感覺到一種慢得出奇的詭異,像……電影里看到的僵尸!
我擦,這里面,到底還埋藏著多少不解的秘密?
楊背正在出神地想著,忽然背后被四毛拍了一巴掌,哥,我困了,回去睡會兒。
嗯嗯……楊背心不在焉地答應著,等四毛走了,就轉身回到自己房間,亂七八糟地想了一陣兒,也睡著了。
夢里,一直縈繞著那把奇怪的梳子,楊背似乎看到一個始終背對自己的古代女人,在一間古樸風雅的暗室里,隔著一道屏風,對著銅鏡一下下地梳理著自己烏黑如瀑的頭發……
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那一個夢冗長無力,感覺像睡了一個世紀似的,楊背頭大如斗。
外面的小雨還在綿綿地下著……
下雨天人都得特別容易困倦,三個人竟然像約好了似的都睡過了頭!
得抓緊時間去吃點東西了。
這里的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個點兒恐怕就連飯店都已經快關門了,三個人于是急匆匆地出了門。
也沒來得及開車,反正飯店就在坡下不遠的地方。
夜里十點多,楊背和姬娃娃撐著一把傘,四毛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后面跟著,走著走著,楊背忽然站住了……
奇怪,我怎么感覺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