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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它,它就在床下面,我能感覺到!”姬娃娃顫抖著聲音說。
楊背覺得自己的腳脖子一涼,心里也多少有點顫抖,他慢慢地蹲下身子,把幔在床沿兒邊的被單輕輕地掀起一個縫隙,探頭朝床下面看去,床底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看看,什么都沒有啊?”楊背的心里放松了一點,笑著剛想站起來。
忽然,一只冰涼的手從床底下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楊背撩著床單的手腕!
一剎那間,楊背只感覺頭皮發麻,嚇得魂不附體,連忙用另外一只手上拿著的手機去照……
卻看到在高高的床底下,竟然趴著另外一個穿著睡衣,長得一模一樣的姬娃娃!
她卷著自己的被子正蜷縮成一團,那同樣蒼白的小臉上帶著無限驚恐的神色,用顫抖的聲音對楊背說:“床上面,有一個鬼……”
“我擦!”楊背猛地驚醒,大汗淋漓地發現,自己仍坐在自己的床上!
原來是自己睡前想多了,一場噩夢而已!
他氣喘吁吁地搖頭苦笑,正在驚魂未定的時候,忽然感覺窗前一道黑影慢慢地摸索了過去!
是誰?
楊背心里頓時緊張了起來,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確定是醒著的,那個黑影是朝著姬娃娃的房間走過去的?
楊背一陣擔心,可是自己的腿實在有點軟,剛剛睡覺的時候壓著小腿了,右腿麻得站不起來,于是跪在床上,扒著窗縫隔著玻璃朝外看,還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忽然就聽得耳邊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呀——!
楊背感覺驚魂未定,還沒強撐著起身,就見那個黑影無聲地從姬娃娃的房間里鉆了出來,灰頭土臉地經過楊背的窗下,捂著腦袋無聲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四毛,你特么再敢來我一巴掌扇死你!”姬娃娃的尖叫聲從她的房間里傳來,楊背心里一塊石頭終于落地,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床上,嘿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這個偷嘴的貓,也不打聽打聽面前是一條什么樣的魚?
楊背慶幸自己沒有起歪心,因為他睡前看到姬娃娃從院子里提了一根木棍進屋,當時還以為她是膽小,給自己壯膽用的,看來,這個丫頭未雨綢繆,想得很長遠嘛……
不過,幸虧無事!
楊背重新躺回到自己的被窩里,揶好被角,周身的暖意慢慢地升騰起來。
山里的夜特別的涼,雖然只是十月清秋,卻已經感覺想要入冬了似的……
一覺醒來,外面天光已經大亮,村子里很早就已經開始有人聲晃動,有些起早的村民開著拖拉機通通響著,從遙遠的街道上走過。
五點鐘,公雞打鳴之聲此起彼伏,更映襯得整個村子寧靜祥和,讓人更添了幾分困意。
楊背心滿意足地長出一口氣,除了那個倒霉的噩夢之外,一夜無事。
他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又香噴噴地睡過去,一直睡到早上九點半才爬起來,外面的陽光已經撒到床上,暖洋洋的。
約好了出去吃早飯,楊背穿好衣服站在門口等著,順便抽一支起床煙兒,山里的空氣清新無比,合著淡淡的煙味融進肺里,又慢慢地氤氳出來,一種愜意的舒適感覺飄上心頭。
他掏出自己的錢包打開看了看,那張裝滿人民幣的金卡沉甸甸的,又不用去上班,只需吃吃喝喝,大概這就是有錢人的日子吧?
想到不久前自己還在單位里仰他人鼻息過活,活的是如此的壓抑,如今超脫凡塵再也不用天天對著死人過日子,每天享受著世外桃源般的小日子,怎一個爽字了得?
他不禁自得其樂地哼起歌來……
四毛酸著一張臉從自己的屋子里出來的時候,楊背正在喝水,那一口礦泉水差點從鼻子里噴出來。
四毛悻悻地哭喪著臉,右邊的眉角高高地鼓起來一塊,眼睛腫的黑紫像半個熊貓一樣,楊背實在憋不住,哈哈地大笑起來……
“怎么了大師?昨天晚上夜觀天象看見王母娘娘的褲衩了?”楊背哈哈大笑著調戲四毛。
四毛癟著一張臉,漲得通紅,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色膽包天地半夜摸進人家女孩的房間,也實在是有點丟大人了。
姬娃娃虎著一張臉跟了出來,瞪了四毛一眼,又看了看楊背:“他昨天晚上摸到我房間來了!”
“啊?”楊背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是不是大師看到你那屋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沒有,他說要給我的內衣開開光,當我是小孩子糊弄呢?”姬娃娃滿臉的不高興,“幸虧我根本沒有穿內衣!”
“哈哈,這就是你的不對啦,怎么也不能下手這么重啊,你看,四毛的眼都快讓你一棍子杵瞎了,開玩笑也要有個分寸啊!”楊背關切地掰著四毛的眼睛看了看,“估計得去上點藥了,你娃娃姐這無敵打狗棍練了二十多年都沒有用武之地,算是讓你趕上了!”
四毛委屈地撇撇嘴:“我就是睡不著,想去跟娃娃姐說說話,想不到她把我當賊那么打!”
姬娃娃杏眼一瞪:“說你個鬼!有說著說著就往胸上摸的道理嗎?”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敢了,你別生氣了娃娃姐!”四毛只能認慫,陪著笑道歉,姬娃娃看他態度蠻好,于是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額角,“是挺重的,我還以為是楊背呢……早知道下手輕點了!”
楊背就苦笑起來:“啊?你這什么意思?娃娃,你這就不對了,含沙射影、指桑罵槐,拉著二胡放屁你這是弦外有音啊!警告我不要造次是吧?你等著,今天晚上我就摸你屋里去,我就不信你還能給我的眼也杵瞎一個?”
姬娃娃就哈哈笑著跟他打鬧:“你試試,我杵瞎的就不定是你哪只眼了……”
“你怎么說話那么臟呢?”
“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