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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知道啦。”我正拿著佛珠美呢,不經意見看到窗戶上映著一個小孩的臉,他用舌頭舔著玻璃,舔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媽呀,鬼啊!”我大聲尖叫道。
劉伯和四叔一看,也是吃了一驚,就見那小鬼一出溜不見了蹤影,只留下窗戶上那道長長的血痕。
劉伯趕緊追出門去,他在院子里看了看,似乎是沒找到那小鬼的蹤影,回到屋里他說道:“今晚不能大意,我在房屋四周抄上金剛經,不能讓那邪鬼傷了帥帥。”
“好好好,我我我去給你拿拿拿文房四寶?!蔽乙宦牐@四叔的聲音怎么抖成這樣,再低頭一看,四叔的腿比聲音抖得還厲害,原來他也怕鬼啊。
劉伯用朱砂在周圍墻上抄寫了一行行的金剛經,聽說這金剛經能降鬼伏魔,厲害著咧。晚上劉伯就坐在門口守著,敲著木魚口里念著金剛經的經文,這叫做加持,能增加那些抄寫在墻上的金剛經的佛力。
聽著劉伯“咚咚咚”的木魚聲,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按照劉伯所說,那這個屁股開花的小鬼應該跟我是同宗同族。四叔說過,柱峰村的人都姓張,全都是親戚,那這么算來我跟那個小鬼還是堂兄弟。
奶奶的,既然是兄弟還往死里整,幸好你死了,要不我非整死你。我翻了個身,不管了,趕緊回老家把八字拿回來,了解這檔子事繼續過我的小日子。我躺在床上,很快呼呼大睡。
這一整晚睡得那叫一個難受,做夢都能聽到劉伯的木魚聲,鐺鐺鐺,什么是鐺鐺鐺?鐺鐺鐺就是——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劉伯和四叔就把我送到了車站,他們倆人并不跟我一起去,說是有別的事。
“到了老家那邊,你先去孫軒廟,找一個叫孫建貴的,他會安排你?!彼氖鍑诟勒f。
孫建貴?這應該是這位大師的俗家名字吧,就像我劉伯,俗家名字叫劉然,法號釋玄。我四叔這個人,就是不細心,都出家了誰還說俗名啊,于是我問道:“法號是什么?”
“啥?”
哎,還沒老呢,就耳背了,我只好大聲對他喊道:“法號!”
“什么法號牛號的,就找孫建貴就行,記住了?!?
“行行行?!蔽覕[擺手,簡直沒法溝通,俗人一個,忒俗氣了。
“帥帥啊,不行就跑,千萬別勉強。”劉伯對我說。
還是劉伯對我好啊,我心里一陣寬慰,“放心吧,劉伯?!蔽姨祥L途車,與他們揮手告別,車子驅動了,朝著我那從未謀面的老家駛去。這老家,我還真一次都沒回去過,聽四叔說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但我心里想啊,要是真有他嘴里說得那么好,他還跑出來,指不定是個窮鄉僻壤,小山溝子。
“來,買票。”售票員走過來對我說道。
我摸摸身上,“我的錢包呢。”我歪著腦袋一想,好像在我背包里,于是我把背包放在腿上,邊找邊問道:“多少錢啊?”
售票員嚼著口香糖問:“去哪里啊?”
“柱峰村。”
售票員露出驚訝的神情,同時說道:“那個死人村啊。”
“怎么了?”我說。
“你還是別去了,那地方,邪乎著呢。”
我拿出錢包,沖她笑笑:“多少錢?”
“原本四十,給你算三十好了。”
我遞給她三十塊,她拿了錢還不忘回頭看看我,連連惋惜。
我這個汗啊,本少爺可是純陽之命,雖然已經被破了,那也是命硬著呢,我還真就偏偏不信這個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