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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恍然大悟,難怪那女子忽現忽隱的,原來只是幻象!
蟾蜍曾一度站在那女子肩上,想必他見到的那只蟾蜍也是幻象吧。蟾蜍真身八成藏在山頂那座石屋內,既是數千年前的生靈,已經石化了也未可知。
正在胡亂猜測,神醫再度開腔:“冰蟾蜍不能顯化人形幻象,你能窺見它冥想中的殘影,應該是因為你自己的念力感應到了那抹殘影,并顯化為幻象。據我所知,世上有此能力者,除臆獸寄主外,別無他人。”
說到這里,神醫停下腳步,側身盯視著張風,眼神中流露著好奇,像在觀測一個怪物,看得張風怪不好意思的,他干笑兩聲,說道:“我不是臆獸寄主,我娘才是,我心念中留著她的一屢殘念罷了。”
神醫淡然說道:“我來找你前已經聽說過了。”說罷,再次邁步向前,走了幾步,忽又說道:“我見過你爹娘,跟你師祖也頗有交情。”聲音極輕,似在自語。
張風聞言一怔,自己才何時有個師祖了?不過,既然神醫自承淵源,他也樂得攀這個交情。所以,雖然心中疑惑,卻沒糾正神醫的話,只順勢懇求:“希望神醫爺爺看在我家師祖的份上,治治我身上這樁怪病。”
神醫說道:“我會盡力而為,但能否治好卻不敢保證。每年到妙衣城來治病的人很多,總有兩成的病人使我束手無策。我這神醫之名,八分真,兩分虛,你切不可抱絕對的指望,免得以后失望。”
話畢,似乎不想再給張風出言懇求的機會,突然加快了步伐,將張風甩在身后,無論張風如何快跑,跟他總隔了幾十米的距離。
張風識趣地不再吭聲,默然在神醫身后跑著。兩人一前一后,離開那座冰山,接著又沿平坦的石板路走了個把時辰,來到了一處莊園。
那莊園依山而筑,由一大片花園和一座佇立于花園中的大宅院構成,不知怎地,張風想到了連城家的房子。其實,兩者的樣式很不一致,斷崖城的城主府是幾層樓的石徹房子,而此處的宅院是木制的,且只有一層。
在莊園的花地中,一個紅衣姑娘正握著鋤子勞作,似在培土,又像在鋤草,神情專注,仿佛對禁地中剛剛發生的事毫不關心。
張風看了那姑娘一眼,熱情地招呼:“易馨姐,在忙著呢?這大冷天的,你要是不小心傷了花根,來年熱季時那鮮花便難以嬌艷了。倒不如等熱季到了,再忙地里的事。”
木易馨扭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未搭理。這丫頭心思聰明,知道張風能來這里,肯定是神醫的意思,便沒有阻攔,任由他笑嘻嘻地蹩進屋里。
張風進了宅院,立刻聞到一陣薰香味。在斷崖城時,藍胖子有一年中了邪似地故作風雅,曾從商家走夫那兒買過一些薰香,但那香味跟這里的可差遠了。他吸著鼻嗅了嗅,裝模作樣地說道:“這屋里的薰香味倒是清雅得很呢!”
負手站在堂屋里的神醫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這是藥香,可以活血提神。”
張風尷尬地笑了笑,把行囊和長劍都隨后扔在地上,默然站著,等神醫的吩咐。神醫卻不再吭聲,只不慌不忙地坐到屋內一張紫木椅上,從椅邊的長條桌上捧過來一杯茶,低頭泯了兩口,然后微微閉上眼睛,像是打起了旽。
這算怎么回事?張風等了片刻,有些沉不住氣,低聲催促:“神醫爺爺,什么時候能幫我治病?”
神醫懶懶地睜開眼睛,朝他望了望,隨即又合上眼,再沉默一陣,才終于開腔:“你體內的病,我一時想不出治療的辦法,你且先在這里住些日子吧,我慢慢想法子給你治。至于你肩上的傷,回頭我會讓馨兒幫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