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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雖然也覺得能夠筑造傳送陣的水國人相當了不起,卻還沒有到將水國人視作外神的地步。他過去對水國人的印象主要來自二愣子伊哭和他爹娘,除了見識上的差異外,那三個人跟普通人其實沒啥不同的。
這會兒,受到婦人邀請,張風一點也沒覺得驚喜,反而感到了惱怒。他從婦人話中聽出了嘲諷之意,那個女人是在笑話他臉白的毛病呀!
他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我這幅面容怎么了?我不過是最近體內走了寒氣,血氣不暢,所以臉色略微蒼白些罷了,過陣子等我病好了,便能恢復如常。你為這點事笑話我,有什么趣味?”
婦人不知他說得是真是假,一時怔住,臉上卻仍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身旁的小姑娘則一臉關切,小聲問道:“你真地生病了么?”接著,又扭頭向婦人說道:“娘,你替他診一診吧?”
婦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對張風說道:“小孩,我女兒喜歡你,她求我替你診病,我試一試倒無妨,只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此言一出,小姑娘臉頰飛紅,頭深深地低下。
張風呆了呆,朝婦人躬身鞠了一禮,“阿姨若能治得了我的病,這份大恩一定終身不忘?!彼⒉槐Ф嗌傧M?,但好歹也是一線機會,決定試一試,搏個僥幸。
婦人咯咯直笑,“剛才叫我嬸嬸,現在卻改口叫阿姨了。小孩,看不出你竟是個勢利鬼。”
隨后,她從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撥弄出一根細小的尖針,不由分說地抓起張風的一只手,將尖針刺入他指尖,再飛快地拔走。
在斷崖城,醫館的醫師在給人診病時,也會以尖針取血,置于長筒鏡下察看。張風對婦人的這番動作沒覺得驚訝。使他疑惑的是,尖針取血之后,即刻又縮回到了戒指中,婦人若無其事地將戒指戴回手指,完全沒有用長筒鏡察看的意思。
他耐著性子,臉上堆笑,好聲好氣地問道:“不知阿姨準備怎樣來診我這?。俊?
婦人白了他一眼,“急什么?”
接著便捋起了一只袖子,露出一幅灰手的手鐲一樣的東西。張風細看,那其實不是手鐲,竟是環繞著手腕的曲面魔鏡,鏡面上閃耀著許多字符,看起來非常神奇。
他湊近了想看清楚些,婦人卻故作神秘地背轉身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頭說道:“你一切體征都是正常的,根本沒病?!?
頓了頓,接著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已到靈海境四重境界。”
張風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自嘲似地說道:“我真是太笨了,竟以為你真能治我這病,到頭來還是被你戲弄了一場?!?
默然旁觀良久的炎修此時忽然開口:“伊鏡主,這位小兄弟體內沒有絲毫靈能波動,不像是修練者,怎么會達到靈海境四重境界呢?是不是鏡主腕上的天機鏡失靈了,所以才會得出如此不合情理的結論?”
婦人淡淡地說道:“天機鏡依血中靈氣含量判斷靈海境修為,從來不會失誤。至于你為何感應不到他體內靈能波動,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人低聲提醒炎修:“炎公子,會不會是因為那小子剛好耗盡了靈氣,還未重新蓄積,所以才會如此?畢竟,與血肉相融相合的靈氣是不會產生靈能波動的,唯有在肉身間隙游走的氣絲才能釋放靈能?!?
炎修沉吟不語,此時,人群外圍一人高喊道:“炎公子在此嗎?該你上場了?!?
圍在魔鏡跟前的眾人自覺地讓開一條道,炎修轉身走向賽場中央,張風機靈地跟在他身后,擠入人墻內層,占據了一個最好的觀賽位置。
決斗并未立刻開始,有一隊穿著兵服的年輕人進入內場,粗暴地推搡著圍觀者,讓大家盡力往后挪,直到眾人幾乎已經挪到了內場邊沿,那些士兵才作罷,然后拉著手圍成一個大圍,將圍觀者全部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