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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這下子真地懵了,如果無緣拜會神捕,那這一趟到外界還有什么意義?虧得自己還幾番陷入死地呢。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微張著嘴巴,遲遲沒有吭聲。
光頭叔見他這個樣子,含笑說道:“小子,看把你給急的。其實就算神捕在修德學院,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既然他已離開學院,你正好也能安心另尋機緣,治你這病的把握倒還大一些。”
說著,伸手入懷中,摸出一只幾寸見方的黑木牌,按在桌上,“九少爺已為你另想了一條明路,你拿著這牌子到流放地的妙衣城找木神醫,他自會為你診治。依九少爺所言,木神醫是妙衣仙子的后人,醫術冠絕天下,比神捕還要高明呢。”
張風從沒聽說過妙衣仙子,對光頭叔的話不以為然,他默默地從光頭叔掌下取過黑木牌,粗略看一眼,便又擱在了桌上。
黑木牌實在太不起眼,像沒有燒徹底的木炭,若想仿制絕不為難,用來作為信物未免太隨意了些,可見那個所謂的神醫不過爾爾。
光頭叔察言觀色,看出他的輕視之意,肅然說道:“臭小子,你以為這木牌是平常之物么?我告訴你,這可是沉香靈木,就算不能作為木神醫治病的憑證,你拿到商家的拍賣行里去賣,遇到懂行的買家,這塊東西少說也能賣上千萬錢幣。”
張風這才重視起來,小心翼翼地把黑木牌捏在手里,仔仔細細地打量一陣,雖然依舊看不出有何不凡之處,但終歸還是信了光頭叔的話,將那東西視為珍物,輕輕哈氣吹凈了上頭的灰塵,然后揣到懷中,“我早看出來九少爺是豪爽之人,倒沒想到他竟會大方至此。光頭叔,你回頭跟九少爺說說,這份大恩我將來必定回報。”
光頭叔淡淡地說道:“這話你自己跟他去說吧。九少爺現在還在依山城,你離城前去見一見他,興許他會賜你別的寶貝。”
張風尋思,自己既然已經受下這份大恩,如果九少爺再當面向他討要神兵,他倒難以推拒了。這樣想著,便沒有接光頭叔的話,嘿嘿干笑兩聲,敷衍過去。
光頭叔也不多勸,似乎對這事并沒有太在意。
那天之后,光頭叔依舊歇住在儲貨的大宅院里,但因為忙著交接人事、招募力士,平常很難見到一面。張風在宅院中住了幾日,漸漸覺得無趣,索性先一步上路,趕往流放地去尋木神醫。
他向光頭叔辭行時,光頭叔臉色略含悲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今日一別,將來或再難有相見之時。小子,你聽你光頭叔一句,無論你這病治得好,治不好,在訪過木神醫之后都盡快回斷崖城吧。天下就要亂了,也只有在斷崖城那種偏荒之地還安全些。”
張風似懂非懂,隨口應道:“我曉得的,我在依山城逛了幾天,總覺得還是斷崖城有趣些。”
兩人執手相談多時,直到有人來催促光頭叔去核對賬目了,張風才頹然離去。
走了沒多遠,光頭叔突然追上來,“有件事差點忘了提醒你,你往后輕易不要向人吐露你的來歷,最好連名字也換一換,免得惹事之后有人會尋到斷崖城去,連累你那些朋友。”
張風愣道:“我只是無名小輩,身份來歷哪有必要遮掩?”
光頭叔說道:“在外界一切都須謹慎行事,尤其是在流放地,多有卑劣殘忍之人,你如果不惹禍還好,萬一闖了禍,難保不會有人探你根底,害你的親人朋友。總之,這件事你依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