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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牽著鹿車領著賓客回家時,扶老板操辦的宴席還沒準備好,他怕客人們等得不耐煩,便拼了幾張桌子,開了一個賭局,玩起了猜花的把戲。
猜花是斷崖城特有的賭博戲碼,一個四面的色子每面都一片花瓣,顏色各一,以猜色定輸贏,賭率為一比三。籌碼可大可少,老少咸宜。
張風自己做莊,撂了十萬元錢幣在桌子上,不住吆喝,很有氣勢。
賓客們踴躍參賭,不賭的也在旁邊看個熱鬧,氣氛活躍,漸漸便把在百花街有驚無險的打斗拋諸腦后了。
賭了一會兒,假小子爭著要做莊,張風感激她今天講義氣,便順她心意,把錢和色子都給了她。假小子捋起袖子,學著張風的樣子大聲吆喝,有模有樣,得意非凡。她不時招呼商靈兒也過來賭,商靈兒卻只是抿著嘴一個勁兒地笑,始終不肯參加。
沒多少功夫,假小子就把張風備好的錢輸得精光了,她仍不盡興,讓張風再拿錢出來。張風發了大財,不吝惜這點錢,毫不猶豫地進屋再取了十多萬錢幣過來。
這時,扶老板卻通知說可以開席了。張風索性給所有賓客都發了一千,把取出來的錢幣全給分了。喜得一幫人樂呵呵的,都夸他豪爽。他趁勢跳到一張桌上站著,向賓客們鞠了一禮,朗聲說道:“今天多虧了大家,我爹的婚禮才辦得如此風光,我在這里謝謝大家了。”
一個老獵人笑道:“娃兒,你這么說咱們可受不起。大家又吃又拿的,該謝你才對,哪能承你的謝。”
張風亮了亮嗓子,誠懇地說道:“大家來逢這個場子,便是恩義,這事我絕不含糊。過幾天我就要出城治病去了,如果有命回來,一定好好回報大家。我走之后,還望大家能時時看顧我爹,他這人老實,但重情重義,有恩必報,他報不了的,我自會替他報。”
連城在他站著的桌子邊低聲問道:“張風,你還是要出城嗎?我家祖上不是說過了么,你這病沒人能治,去了外界也沒用。就算神捕能教你本事,也要至少苦練百八十年才可能管用,費那些辛苦值得嗎?”
張風從桌上跳下來,“你是不知道終年都像活在冰窖里的感覺有多糟,我實在是受夠了。只要能治這病,就算練個百八十年,我也甘愿。何況天下奇人異事多得去了,我沒準就能碰到個機緣,輕輕便便地把病治好了,不去博一博,我總不會甘心。”
拍了拍連城的肩膀,他接著說道:“仙師是你家祖上,你得借這個機緣好好修練,我回來后咱們打一場,看誰厲害。”
連城笑道:“我從小就打不過你,以后估計也難。”
假小子接過話來,“白臉,以后我跟你打,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張風想到被她誤食的靈丹,心里微微一痛,淡淡笑了笑,沒說什么。
商靈兒忽然開口:“張風,你打架的本領很好,要是去了木國的修德學院,應該能有機會進內院修練。”
位列仙宗學院之首的修德學院共有七十二座外院和五座內院,內院是學院的底蘊所在,聚集了最高明的老師和眾多天才弟子,進入修德學院內院是無數仙宗修練者的夢想,商靈兒此語,算是對張風一份不小的褒揚。
更重要的是,這是商靈兒首次對張風說話,就她的個性來說,意味著對這個白臉小子的一種認同,她愿意把他當作朋友了。
張風完全沒有受寵若驚的覺悟,他記恨這個小姑娘午間時見死不救,木然看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卻笑嘻嘻地對連城說道:“現在該去張羅宴席了,你得幫我。”接著便不由分說地拉著連城走開了。
商靈兒受此冷遇,惱火地冷笑,看來連碧瑤說得沒錯,這個家伙確實討厭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