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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下手也沒個輕重,陸公子如果不想受更多的傷……”薄慎言陰沉地貼近陸城耳邊,戳進(jìn)他口中領(lǐng)帶的手指又用了幾分力,“那么我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膿包還是那個膿包,終于沒辦法再硬氣下去,陸城疼得滿頭大汗,哆嗦著點頭。
“你喂他吃藥了?”
想起原嘉逸虛浮的腳步,薄慎言第一個便想到這個可能。
接手薄氏以來的這么多年,很多意圖和他合作的企業(yè)或眼紅的對家,都暗戳戳地在背地里給他下過藥,企圖在他神志不清的時候達(dá)成某些目的,他雖然中招過幾次,但從未讓人得逞,最輕也是將那爬上他床的圖謀不軌之人打到癱瘓不起。
薄慎言一向不齒于這種做法,加之他與原嘉逸的婚姻雖然無實,但終究是有名分,此時不禁覺得陸城是在膽大妄為地侵占只屬于他的領(lǐng)地權(quán)。
“吃……吃了點助興的……”嘴里的領(lǐng)帶被抽出來,陸城貪婪地喘了幾口氣,疼得說話都不利索,怕薄慎言又把領(lǐng)帶塞他嘴里,便哭著解釋道,“被他摳著嗓子吐了不少……啊唔……你放心,幾乎都吐出來了……沒有……沒有害處的……”
腳邊是原嘉逸慌忙逃脫時,從白大褂里掉出來的筆。
薄慎言松開陸城的衣領(lǐng),蹲下身子撿起那支筆,用袖子蹭蹭上面的灰,揣回了口袋。
他踢踢順著后備箱弧度滑躺在地上的陸城的肩膀,“通過誰?”
心中一直對盛瀾說過的話深信不疑,可他此刻就是認(rèn)為這件事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樣。
他總覺得,原嘉逸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真的想要錢,陸城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他又何必豁出性命也要那般反抗?
所以想要把他從醫(yī)院里帶出來,絕對不是原嘉逸的本意。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原嘉逸沒辦法得罪的人。
“馮……馮鶴鳴……你放過我吧……”
陸城單手抱著薄慎言的小腿哭著哀求。
薄慎言掏出手機(jī),對著陸城拍了一張高清無|碼的正面大頭照。
骨二科安全通道里。
原嘉逸窩坐在墻角,身上忽冷忽熱,即便戴著眼鏡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喉嚨里一陣陣的刺痛昭示著剛才那場耗盡氣力的搏斗存在的真實性。
不知道陸城喂了他什么,但肯定不是補(bǔ)品,他的舌尖接觸到那東西的一瞬間,便鉚勁往外頂,卻還是被他的保鏢捏著脖子按進(jìn)嗓眼兒。
現(xiàn)在吐出來大半之后,竟然還有如此強(qiáng)烈的后勁,令背后冷汗涔涔。
歇息了片刻,原嘉逸抓著扶手站起身,摸摸口袋里的車鑰匙,順著樓梯艱難地一階一階走,步履維艱。
不用照鏡子也知道他現(xiàn)在的樣子有多狼狽,不知道回去之后該如何對薄慎言解釋。
原嘉逸不敢走到科室換回衣服,只能穿著白大褂開車回家。
站在入戶門口,他按密碼的手指抬了又放,糾結(jié)好久,終于摁了上去。
“薄先生,我回來了。”
沙啞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別墅,顯得極其難聽。
原嘉逸抿了下嘴唇,抬頭望向沒開燈的二樓。
幸好不在家。
他剛想掏出手機(jī)給薄慎言發(fā)消息,問他晚飯想吃什么,卻突然看到墻上粘著的便利貼。
還是熟悉的龍飛鳳舞:我陪瀾瀾去醫(yī)院檢查身體,不用做我的晚飯。
原嘉逸舒了口氣。
一個人的飯,做起來就輕松多了。
泡面加泡面湯泡飯就足以解決晚餐。
原嘉逸叼著筷子百無聊賴地環(huán)視著客廳,腳邊的貓狗仍舊在打架。
突然,他的視線被定格。
隔著客廳落地窗的寂寥夜色。
花園里有一個胖胖的雪人,嘴巴上是辣椒,憨態(tài)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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