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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要是把他打出外傷了,被慎言看到,會怎么想我們家啊?”
原嘉逸從來沒有如此地感激過盛瀾。
只要盛瀾開口,盛江河幾乎都照聽不誤,他恨恨地放下手中正要擲出去的雪茄盒:“我盛家祖上倒了八輩子血霉,才生出了你這么個東西!你和你那下賤媽原淼,都是一個德行!”
原以為自己早已刀槍不入,可面對親生父親如此不加掩飾的咒罵,原嘉逸還是戚然地垂下了睫毛,負氣般忍住發癢的喉嚨里傳來的咳意,倔強地開口:“請您不要這樣說媽媽。”
“造反了你這個畜生!”
盛江河忍無可忍,站起身撈過沙發邊上的黃花梨木拐杖,朝著原嘉逸的背用力鑿了上去。
整日醉心于滋補身體的盛江河雖是年過半百,可相比日日幾乎住在手術室里,沒辦法勤于鍛煉的原嘉逸來說,體力也絲毫不輸于他。
原嘉逸痛得深吸一口氣,硬是咬著牙捱下這一棍子,“之前的婚約,不是說好了……是哥哥去,為什么又變成讓我去。”
他這句話說到了盛家夫婦的痛點上,坐在一旁的盛夫人宋嬌顏猶如貓被踩到了尾巴一樣,怒不可遏地拍著桌子罵道:“你個小白眼狼,我們盛家養你這么多年,供你讀書,供你吃穿,到頭來是讓你這么對我們的?”
盛瀾窩在沙發里,表情陰晴莫測,冷冷說道,“那你想讓原淼活命嗎?”
只這一句,便讓原嘉逸瞬間面色慘白,頹下肩膀,艱澀地開口:“……對不起,我去結婚。”
他的人生,終是沒有說不的權利。
想起昨天那毫不留情的一棍子,原嘉逸的背上頓時又重新浮現出了痛意。
放松地倚在座位上的動作緩緩變直,雙手握拳,并攏著放在膝蓋上看向前風擋,努力地將目光融入到車水馬龍中,仿佛這樣做,他就會不那么孤獨。
車向著郊外開了很久,原嘉逸從始至終地繃直著脊背,目不轉睛地欣賞北城的燈火萬家,鏡片反射回來的燈光亮亮的,他的眼睛也亮亮的。
“到了,”司機拉好手剎,回頭對原嘉逸說道,“小伙子,恁長得像個明星,做這行得賺不少錢吧?”
原嘉逸苦笑一聲,指指塞得鼓鼓囊囊的布制行李箱,“哈哈……您見過我這么狼狽的明星嗎?”
“害,你長得這么好看,肯定能火起來的,”司機師傅突如其來的普通話讓原嘉逸感到十分驚訝,“咱倆合個影吧,等你火了我也能跟哥們兒炫耀一下。”
原嘉逸茫然地微張著嘴,被司機師傅一點都不見外的閃光燈晃得差點流眼淚,“……那祝您生意興隆哈。”
剛下車,多年一路陪他奮斗過來的行李箱似乎不滿意主人給它以狼狽的評價,當場就把原嘉逸原地放倒,絆得他登時失去重心,雙膝跪在地上無奈地扶額。
還沒等他起身,便聽見枯黃的草叢里傳來疑似小動物的嗚咽聲。
原嘉逸凝神細聽,站起身逐漸朝聲音的來源靠攏。
“嗯唔——嗯唔——”
扒開草叢后,才聽得更為真切。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照過去,看到草叢中的景象,不由驚訝地睜大眼睛。
有只單手握不住的土狗幼犬在一灘汽油里痛苦地掙扎著,聽它無力的哼唧聲,估計已經在這里凍了好久。
這種情況,應該是主人嫌它丑而丟棄在這里的吧。
原嘉逸心疼地雙手捧起狗崽子,又心疼地卷起自己的袖子為它擦去眼瞼上的油跡。
狗崽子雖然體積不小,但仍舊是個奶娃娃,罩著一層藍膜的眼睛好奇地朝原嘉逸的臉眨動個不停。
“唉,小東西,你怎么就偏偏遇到我了?”原嘉逸嘆了口氣,看著狗崽子餓得直叫,只得伸了只手指給它吸吮,“那么多有家的人你不挑,怎么非要挑中在我面前叫呀?”
狗崽子吮得正高興,卻仿佛聽明白了他說的話,又難過地嗚咽起來。
原嘉逸軟了聲線,輕戳它的肚皮,“好好好,我們一起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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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抱緊我的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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