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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花啰~賣花啦~~~公子買支花兒吧~小姐你看這花兒開得多好啊~~~看看吧~~~~”
“胭脂,上好的胭脂水粉,姑娘小姐們快過來看看吧~~~”
“冰糖葫蘆,有甜又大的冰糖葫蘆~~~~”
街市上人來人往,各種叫嚷叫賣聲不絕于耳,她走在匆匆的人群之中,看著各種應(yīng)接不暇的景象,滿心的歡喜,在她眼中或許也只有熱鬧這一詞能形容眼前的景象了吧。
“這個叫做書畫?!”她走到一個攤位前看著有些出神,攤位的后面是一個高高的架子,掛著一幅幅掛起來的畫,上面有畫有畫著山水花草的、有人像的,還有寫著字的。
“是的,姑娘?!蓖蝗挥袀€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將她嚇了一跳,此時只見一個書生打扮的的年輕人手中拿著一個紙扇和筆,坐在掛畫前的攤位前,含笑地看著她,許是她剛剛看得看過入神,并沒有注意到有個人坐在這里。
只是這個人的靈魂,好生奇怪,好像缺了一半似的,竟然是個殘魂?!
她微微睜大眼睛,這個人怎么在死后由半縷殘魂存活?!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兒?!
“姑娘,姑娘怎么了?!”
“呃,沒事。”她伸手指了指這些畫卷,扯出一些僵硬了笑容,“這些......都是你畫的?!”
“糊口罷了?!边@個書生約莫不過是二十二三這樣,穿著一身長布衣,帶著一頂帽子,看起來溫溫吞吞的,沒有什么脾氣的樣子。
“可是真好看?!彼⑽⒌隗@嘆,算了,世間的任何事存在都有著他的故事,至于書生怎么由半縷殘魂活著的事兒與她并無多大的關(guān)系。
她看看書生握筆的細(xì)白手,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五指帶著一些粗糙,還帶著一些僵硬,許是這具軀體早已死去的緣故,有些僵硬也是在所難免的,她想,如是她也能畫出這么美麗的畫卷那該多好啊......
那該是一種怎樣奇妙的感覺......就是想想,都覺得是一件高興的事兒,她如今便像是一個對新鮮事物好奇的孩子,什么都想要,都想學(xué)。
“姑娘也想學(xué)作畫?!”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然后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很溫和儒雅,像是那種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風(fēng)。
“可是我不會。”鏡離有些懊惱地看向他手中的扇子,他在扇子上畫了一棵老梅樹,似風(fēng)吹來,梅花零落而下,上面還寫了字,可是她并不認(rèn)得字,并不知道他寫的是什么。
她在冥幽之中,除了偷看那些輪回路人的記憶便是聽地藏念經(jīng),因為她還沒凝出魂體的緣故,也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更沒有陪她玩,更不用說學(xué)習(xí)這些東西了。
“這是落梅詞?!彼χ嬖V她,然后將手中的扇子反轉(zhuǎn)了過來,手指輕輕地點在那幾行字上,念道:
“清風(fēng)不徐,海棠春酒。梅花落盡寒冬,衣袖拂花去?何日歸去?!”
鏡離搖頭,表示不明白。
“姑娘想學(xué)其實也不是不可,只是趙某幾日要去一趟渝州城,許是要好一些日子才能回來,許是......”他頓了頓,眼神有瞬間的黯淡,“許是也不會再回來了......”
鏡離并沒有聽出他所謂不會回來的弦外之音,只是聽到他說要去渝州城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你要去渝州城?!真的去渝州城?!”
“怎么?!”他有些詫異,而后問,“姑娘也是要到渝州城?!”
“嗯?!辩R離點頭,然后下意識地垮了臉,“我還不知道渝州城在那個方向呢......”
“姑娘是去尋親?!”想來這么落魄也之能是尋親或是歸家之類的,至于渝州城的人少有來到此地的,故此,大可能是前者。
“嗯。”她點頭,然后直言表達(dá)自己的想法,“可是能將我?guī)??!?
許是那時候的她尚未有什么心機(jī),亦不知世間的人心險惡如何書寫,或是眼前這個書生并沒有半分危險,故此能夠讓人信任。
“如此的話,三日后你便到此地等我?!痹S是他看著這姑娘這般挺可憐的樣子,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了下來。
“好的!”她心底的小人歡快地轉(zhuǎn)了一圈,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叫趙白,姑娘可以叫我阿趙就好?!壁w白看著這單純的姑娘微微一笑,低頭蹲在桌子底下找了一會,然后拿出了兩個餅遞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姑娘先吃些東西吧?!?
“我不餓。”她搖頭,她確實不餓,一個死人,原本都感覺不到餓,而且那些那種香味她也感覺不到,吃下去還真沒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