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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七見他問得鄭重,沉思片刻盯著他的眼睛道:“自然不會,對我好的人我也會對他好,你是真心待我之人,我必定也真心待你,所以,如果剛才那個中毒的是你,我自然有辦法救你性命,有我在,你死不了的。”這話說得真摯誠懇無比,使得任淮庸不得不信,心中緩緩涌起一陣溫暖與感動,長了這么大,感動,還是第一次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真心待你?”任淮庸雖然仍無一絲笑容,但是語氣已經溫和無比了,龍七漫不經心道:“我在皇宮長大,怎么會連這個也看不出來?”語氣中頗有一些蕭瑟之意。
二人一時默默,各自不知在想些什么。
過得一盞茶的工夫,只見一個弟子急匆匆地跑來:“啟稟教主,那位青蓮使者毒氣即欲攻心,馬上就不行了?!比位从箙s看向龍七:“你說,我救還是不救?”龍七悠然道:“若是道鴻,必不救。若是你,必救。”任淮庸哈哈大笑起身,湊近她耳邊道:“若不是那日你打攪我練功我何須慢吞吞地走過去,如果她沒得救,那可就是你的罪孽了!”說罷,轉身離去。
待他走遠,龍七赫然想起,為了和他說一件事情才去半夜尋他,可是到現在也還是沒有說,每次相見就說了別的,那件事幾乎要忘記了。突然覺得好笑,一個人坐在石椅上笑起來。
便在此時,只聽得一陣絲竹之聲,只是這樂聲艱澀晦暗難懂,讓人聽之頓生心傷難過之情。她覺得此音樂熟悉不已,似乎在哪里聽到過。驀然想起那日和道鴻在酒樓上看見的蓮花宮過去的情景,心下大驚,天哪,竟然是蓮花宮的宮主來了,那么豈不是要糟糕了,任淮庸騙了青蓮使者,乃是那青蓮使者本來武功便低,所以才上了當。如果換了一個和他武功相當的人,那么他就得露餡了,這可如何是好?心下大急,顧不得其它,也循著那樂聲去了。
果然是那個身著黑衣的蓮花宮主人,只見她盈盈地自轎中躍出,任淮庸在前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悠然道:“怎么?這么快就知道青蓮使者不成,竟然自己來了?莫非你真的不找我幽冥教的麻煩心中總是不痛快么?”
蓮花宮主輕笑道:“說得哪里話,青蓮自己不成氣候,我自然不會來找你的麻煩,只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是不是想個辦法解決解決?”說話間卻已經發現了躲在一旁的龍七,眼神微凝重,隨即因笑道:“七公主也在?這么巧?看來我是被三皇子騙了一次,那么三皇子呢?怎么不一起出來見我?”
龍七見既然已經被他看到,索性走出來笑道:“我們知道你也要來給我二哥報仇,所以先來給你開個路打探打探情況,現在就等著宮主你來大顯身手了?!鄙徎▽m主也笑:“那么七公主打探了個什么情況可供我參考么?”龍七但笑不語,只是笑著看向任淮庸。他向她瞥了一眼,知道剛剛二人一席談話使得龍七對他信任不少,看來是不愿意再說什么,于是把這個她自己也想知道的問題交給自己了。他看向蓮花宮主:“看來宮主你這次來是要找我們報什么仇了,不知道幽冥教什么時候欠下蓮花宮一條人命來,還請宮主指教?!?
龍七既然聽道鴻說道澤并沒有死,那便是沒有死,是以這道澤被幽冥教所殺的消息,如果不是蓮花宮故意嫁禍就是蓮花宮也被蒙在鼓里。蓮花宮主瞧著任淮庸笑道:“看來七公主已經把事情原委都告訴任教主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言,只是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要怎么算?”任淮庸面色一僵,冷聲道:“這么多年了,你可是絲毫沒變,抓著這么個事情不放你不覺得有損自己的身份么?”
蓮花宮主笑得開懷:“我有什么身份,在你面前我還有什么不敢說不敢做的?”這話聽來,他們之間似乎是相熟日久,還有什么并不利于任淮庸的協議。任淮庸臉色變得煞黑,冷聲道:“進來說吧!”蓮花宮主一笑,隨任淮庸進得內堂,走過龍七身邊側身笑道:“七公主,我們又見面了,你二哥的仇,我一定會報的,你放心好了?!?
龍七眼睜睜地看著她隨任淮庸走進內堂,突然覺得在她面前,任淮庸像一只困獸,看來似乎在掙扎,實際上卻是沒有什么法子的。龍七非常驚訝于以任淮庸這樣的性子和本事竟然還要受制于這個女人,這件事情讓她產生了無比的好奇心,多少年來,她的好奇心只在道鴻身上發生,可是這次,她竟然對這個男人也有了想要窺見內在的心情,這讓她自己也感到好奇不已。
堂外等候了不少幽冥教眾,都不曉得過了這么久了,教主和蓮花宮主為什么還不出來。只見日頭已經西沉,眾人不敢進去卻也不敢離開,龍七打了個呵欠。看見余滿也在等候,湊到他身邊問道:“這些日子怎么不見你?”余滿雖然多日未曾和她講話,可是看見她湊過來和自己講話,臉刷地紅了,又剛剛聽說她竟然是公主,心下更加慌張,訥訥道:“沒有什么,我……”龍七笑道:“是不是那天從樹上摔下來我說了幾句你生氣了?”余滿忙著搖頭低聲道:“我沒有生氣,怎么會生氣?只是……只是……“他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說,若是不說,龍姑娘定會生氣,若是說了,教主知道了他也是吃不完兜著走。猶豫片刻道:“是教主啦,教主要不要再去找你,也不要我和你嬉戲玩耍,否則教規處置的?!饼埰呙婵滓话?,正要說什么,只見任淮庸和蓮花宮主二人出來,蓮花宮主笑著告辭:“那么我走了?!比位从箍粗淮鹪挘徎▽m主又向龍七笑了笑:“那么請代我向三皇子問好吧,咱們后會有期!”說罷,翩翩走進轎中。
朱雀走近任淮庸問道:“那么青蓮使者呢?為什么沒有帶走?她的毒,解了么?”任淮庸看著蓮花宮主遠去的方向,淡淡道:“本來可以解的?!闭f完,回頭緩緩走進殿中。